物件为何物,李婵整个人却失了力彻底陷入一片黑。
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嘎吱。
“靠,这李婵真死了。”
“特爹的,才将她死鬼夫君扔在后山。村长,这嫁神仪式可咋办?”
“这李婵闯的祸事,难不成真要杨六婶那孩子填补?”
“这李婵莫不是装死吧?”
话音落,乾珠感觉自己脑子一阵闷响。靠,什么品行,竟然踢死人脑壳!
“靠,她真是装死!她手刚刚动了一下。”
“啧,你这榆木脑子。你刚刚这么大力踢人,人没飞出去都算好的了。”
“这嫁神仪式,要不就让杨六婶那孩子去。这可是救全村人命的大功德,大不了代价就让李凤来去偿还。”
“李凤来能怎么偿还?”
“那杨六婶的老人公不是一个人,就让李凤来嫁给他。”
“杨六婶那老人公半身不遂,躺床上几年了,这……”
乾珠听得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冒火,耳畔出现了惊叫声。她一愣神发现李婵竟然没死,不仅没死,还双手大力掐住村长的脖子,咬牙切齿道:“只要你们敢伤害我阿奶一根毫毛,我李婵就算下了黄泉、入十八层,也要上来将你们统统杀死。”
村长梗着脖子,连声保证。
视线一转,旁边那四五人早就双腿哆嗦地抵靠在墙上,那几人被盯得发毛,也跟着哆哆嗦嗦地保证。
李婵这手劲儿才松了些,村长往后一退,李婵咚地一声仰倒在地。
村长还未靠墙又被那四五人推搡往前,这脑袋才往前伸了下,李婵那眼睛一下便睁开。李婵就这样瞪圆睁着,浑身上下却再无生气。村长下颌一扬,其中一人才屁股尿流地寻了李凤来过来。
李凤来双眼红通,小声地唤着李婵的名字。李婵身子僵硬、冰冷,始终不闭眼。乾珠突然想起,李婵一直在寻那个白色物件,才念咒试图驱动李婵的身子。她想至少让李婵的嘴巴动两下,让李凤来将遗落在屋子的物件递给李婵手中。可她困在李婵这躯体里,李婵魂归,她亦如死人般无法动弹。
李凤来哽咽:“婵儿,你有何心愿未了?若……若是担忧阿奶,那你可真是傻孩子。你不是常念叨说阿奶多厉害多棒,怎么现在又不信阿奶多厉害多棒了?”
乾珠感觉身子一晃,即刻落入一个温热怀里。一滴泪接着一滴落在她脸颊上,李凤来的声音还在头顶念叨:“婵儿只管安心去,阿奶会好好活着。”
村长喉咙发紧,弱弱地在李凤来身后,“李凤来,你这孙女似乎并非只担忧你,她那手半握合不上,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乾珠眼睛刚一亮,感觉希望曙光来了。谁知跟在村长身后的络腮胡男子,接一句:“她是不是还想着后山的小白脸,要不然给捡回来一同合棺?”
这话气得乾珠想诈尸。李凤来擦了一把脸上泪痕,将李婵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人并非我家婵儿的夫君,只因我家婵儿心善,救人一命罢了。”
络腮胡男人小声嘀咕:“谁未出阁的姑娘家中会收留一陌生男子?”
李凤来冷笑:“胡贵,你若真想跟我探讨这些纲常伦理,我可以将这些掰开揉碎全部摊开说个明白?”说完视线却落在一旁村长身上。村长面露难色,眼皮一耷拉眉头一皱,一脚踢在胡贵屁股上,“你这个王八羔子净惹事,给老子滚出去!”
村长将胡贵踢出去,提了口气才敢靠近李凤来。郑重道:“李婵,我陈家明保证,只要我在一天,就会保证你阿奶李凤来在陈家村安然无余。”
话落后,乾珠看着眼前慢慢陷入黑暗。
李凤来叹气声很轻,乾珠却能感受她胸腔提起的力道很重。
李凤来:“婵儿别怕,阿奶会让你好好走,会好好照看那长明灯,守着你走完那奈何桥。”
乾珠听到很轻的关门声,她感觉冰冷的凉意从她的脚心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口,身子像一棵扎了根的木桩。
僵硬、冰冷、陷入黑暗。
她感觉好冷,也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