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残缺依旧往他们那方扑来。
乾珠没想到杀伐果断的将军竟在此手下留情,眼见失控之人越来越多,她眼疾手快将逼近的几人用银针通通封穴,又急忙喊道:“现在脑子清醒的人,身上若还有平安符之类的统统给我扔出来!”
这一道喊出,那些人不过惶恐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脑子早就吓得一二不分。场面越来越混乱,忽而天地震裂之感,狂风大作。地中生出巨大金莲,将众人护在其中,也将那些人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
乾珠转向玉观棋,见他凝神施咒,才放下心来寻找此凝聚妖凶之气的阵眼在何处。高空黑云被玉观棋唤来的雷火之光不断劈开又凝聚。她趁着雷光一瞬,她瞥见了吸入黑气的地方。
只是她没想到凭着玉观棋如此强大的灵气,竟撑不住一刻,眼见金莲骤然黯淡又恢复。高空雷火之光越来越弱,妖凶之气却越加凶猛。她忙拦住玉观棋:“住手,你所有灵力都会被它吞噬!”
玉观棋垂眸,很快又凝神聚力。她见墨黑云雾之中,火光虽减弱却化作利刃直击那妖凶之气的要害。眼见天光,妖凶之气渐渐显露命门,乾珠定睛瞧去,竟有生魂衔制在内。
玉观棋压制得越强,那妖凶之气吞噬生魂的速度越快。
乾珠叹气,这玉观棋从小被上清宗门那些老顽固思想教化,毒虫都能超度几日,更别提伤了这些活人生魂。这正路行不通,自然也不能等死。
她趁玉观棋凝神聚力间隙,奔向还禁锢在原地的‘家仆’。本想擒住其中一人,将那操控的符咒反制,没成想这群人竟同一时间被松了禁制。
祝云青:“姑娘,危险!”
话音落,一条铁链从天而降掉落她手中,只见祝云青手持铁链另一端闪身斜走,从那群人之外快速掠过。待祝云青一记扫堂腿猛力出击,那群人统统往后仰倒,捆作一团。本以为能稍微拖延,没成想这些人力道生猛,轻松便将那铁链震碎。
祝云青惊叹道:“寻常人都能有此力道,若……”
话还未说完,乾珠瞥了一眼,无情打断:“若你想士兵打一次战后半生成为痴呆,或者你想全国上下都成为痴呆,那就可以学去。”
祝云青还未从震惊中恍神,乾珠便飞速奔向那其中一人。
乾珠手刚擒住那人,她腰间玉莲清脆作响,再抬眸时,玉观棋已然离她十步距离。她心下一紧,威胁道:“仙者仁义,我不过一介女流,乡下还有阿奶重病在床,所以这次就不陪你一道死了。”
玉观棋蹙眉,沉声道:“若你执意催动,我会即刻落下第二道契。”
乾珠知晓他说的是三生咒,这三生咒若真想完整落契,需要经过三步,一是执子之手落契,二是以彼此魂血落契,三是生死同倚终成。
她心中大惊,本以为这玉观棋落第一道契不过是为了监视她是否滥用邪术。现下明知她身体里被种蛊,竟愿舍修为之危契结第二道。
难不成这玉观棋修道修得脑子瓦特了?
男人的话信了她才是白活,她笑眼弯弯道:“甚好甚好,这仙者可要受得住我日日夜夜黏着、贴着才好。若是仙者有一日嫌弃了,那也是悔不了的。毕竟,仙者若有异心,可会终身不举呢。”
她这软语下刀子,玉观棋还未有动静,她手上倒是落下几滴水来。她啧了一声,偏过头瞧见这人:“我还未动你呢,怎么就哈喇子跟眼泪一道流?”说完就嫌弃地用手在他身上擦了擦,从他身上搜出了那道平安符后,又拿出一根银针在他后颈穴入五分。
她抬头见妖凶之气汹涌,将那人猛力推向玉观棋方向,趁机以腰间莲花法器布阵。设下虚空之阵将他与祝云青护在其中不得出入。这虚空之阵是她前世以八卦罡咒改良,可荡妖凶可震鬼邪,亦可隐生于其他阵之中不受侵害。只是她不知道李婵这具毫无灵气的身体可将这阵维持多久,只要破了那吞噬灵力的阵眼,那大家都有救。
她屏气凝神,借以法器之力催动李婵体内的血蛊。此招甚是凶险,毕竟她前世只是个悬壶救世的小医仙,这招数还是她琢磨蛊毒时纸上谈兵所假设。
黑雾顷刻倒泻,将她吞噬入内,欲生剥魂灵于体外。而那在李婵体内的血蛊却有半分未催动迹象,李婵却在她耳畔复念叨三个字:“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