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本就同源,区别只看使用人的意图与目的。”
话落,一直未表态的祝云青却拍手赞道,陈旺瞬间煞白了脸,又听到祝云青说:“之前我父亲也遇到一个善以毒治病的大夫,将他多年来的老毛病治好了。看来今日也可以一见,这以毒医治人的场景。”
听祝云青这话,陈旺是软着腿仓皇退后,乾珠眼睛却是一亮。
这天下善用毒的人不多,以毒治病的更不多。
莫不是她师父方得一?
这不经让她想起了从前听师父讲起的趣事,那人也姓祝,是镇守边疆的将军。
将军喜素,食肉便会呕吐不止,士兵唯恐将军体力不支,遂在米饭、干粮内偷偷加肉沫。这一加,害得将军一边杀敌一边干呕。得了个孕吐将军的名号。
“哇,你们看!竟然不绿了!”
玉香这一声,倒将乾珠从回忆里扯回神。她回头观察到病人腹部鼓胀、坚实,而黑气积聚的地方分别是口唇、咽喉、腹部、脚心。
啧,是个倒霉蛋替身。
乾珠想再拿一卷银针过来,刚踏出两步。屋内之人除去祝云青外都惊恐往后移动,又不知是谁惊恐叫道:“变……又- 变作僵尸了!”
她回头,原是病人坐起了身,面部呈痛苦狰狞状,双眼翻白。她快速拿了卷银针便速速在几处大穴施针,收起乖巧趴在病人腹部的七彩蜈蚣。将病人侧身而卧,又在背后脾俞穴施针。
众人见病人腹部抽搐,皮不贴骨犹如潮汐来袭。恐又要呕血,欲想开口让乾珠退开,没成想乾珠却先开口,叮嘱床榻之人:“用力点。”
话落,病人的腹部抽搐力度果真大了不少,呈浪潮翻涌之状。只是这浪没几下,那口黑血又喷了出来。
“这这这……这又吐了。”
“这常人能经得住几次吐血,何况这人……唉。”
“你们看!这……这血污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好恶心,好像真的在动。可是看不见是什么?”
“像是活的东西,像个看不见的影子在血污里窜。”
乾珠倒是没有理这群人,直接将香炉打开,抓了几把香灰便往病人身上均匀铺洒,最后剩了点随手洒在了那滩血污上。
那条隐于血污之下的活物立刻现了行。
是棕褐色的水蛭。
祝云青见状起身便往前,陈旺颤巍巍想拦着又不敢开口,只好跟着一同。
乾珠见他们如此好奇,倒是好心解释:“这东西是被人培养的蛊虫。”她又指了指床榻呼吸平稳的男人,“这个倒霉蛋基本没事了,只需按照我的药方按时服用,再吐几回,这毒就算是解了。”
祝云青:“你是说此人是被人下毒所致?”
乾珠下颌微扬,视线递给了站在身后的陈旺。陈旺身子一怔,立刻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玉香。
玉香经不住一下跪倒在地,大喊道:“奴婢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
乾珠皱眉,“下次你们要让人试医,也要找个身强力壮的当做替身,偏找个中风……”
祝云青恼怒至极,一掌拍在桌上,“放肆,你们竟然如此枉顾人命!”
里屋众人皆是立刻伏地求饶,大喊冤枉。
乾珠躬了躬身,好心提醒:“那元翊公子虽没此人严重,却也经不住继续拖下去。”
祝云青蹙眉,“陈旺,让人带这位大夫去医治。你留下。”
乾珠被侍女带离,身后是陈旺连连磕头声,还有那一声声冤枉与不知情。她走到半道,凑到那位侍女旁问道:“这倒霉鬼不是你们强让人饮了元翊公子的血吗?怎会什么也不知道,若真不知情,那就不该找人试医。”
侍女头摇得跟个拨浪鼓,脸煞白,只回答三个字“不知道”。
乾珠好奇心倒也没那么好奇,轻拍了侍女后背,“继续走吧。”
可这路道越走越阴,这一路上不安分的不止是她袖内的七彩蜈蚣,还有李婵这具身体。
并非恐惧,而是兴奋。
侍女将门推开,她越靠近那床榻,兴奋越是难掩,仿若心脏要从口中跳出。
乾珠轻咳一声,又道:“姑娘,我刚刚忘记拿医药箱,你可否帮忙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