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魂
转头,他们已经被纸扎花轿围住,轿子挂着人头灯笼咧嘴嗤笑,顶上盖着绣花盖头。乾珠见小郎君以玉箫为器,有飞天斩魂之势,灵器法力虽不弱,可……

    道行太浅,恐只能发挥灵器两成法力。

    乾珠看着那斩破的几顶花轿,却没能灭一丝丝怨气,反而生了新凶。

    刚叹气,小郎君便被怨气震晕在地。乾珠将人接住,以血画符,将他护在金光之中。只是这具肉身毫无灵气,威力也撑不住多久。为今之计只能先将那鼎蛊器里的怨封住,或者说,让这蛊器暂时没时间去释放怨。

    她微眯着眼眸,在地上绘上役万灵咒文,唤出附近毒虫入鼎。地面微微一震,成千上万只毒虫涌入鼎中,纸扎花轿瞬间起了阴火消失眼前。

    “印在我手,咒在我口。”

    她以血画上伐庙敕雷咒,本想起身将西北角的树一脚踢倒,破局灭鬼宫。

    正起身,暗中却出现一条半人高的黑犬,旁边还立着一位黑衣男子,细花纹底锦服,大片莲花纹在黑衣上若隐若现。

    也是上清派的人?

    她竟不知这一人一犬何时呆在暗处观察他们。她假装慌张垂下头地拽着小郎君衣袖,将地上咒文悄悄擦去。

    在这种名门正派眼里,这个咒文就属于邪术,可不能让他们正派顽固分子发现。

    刚擦一半,察觉四周静谧得可怖,乾珠抬头,与一双黑眸对上,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竟然是玉观棋!

    可眼前这位与从前生人勿进、冷若冰霜的美人完全不同。

    乾珠拍了拍衣衫尘土,起身以三步一虚,五步一倒的娇柔姿态,往玉观棋方向凑近了些,哭嚷着:“仙者,你可要救救这位小郎君呀。”

    玉观棋微微挑眉,正对着乾珠龇牙咧嘴的黑犬乖乖退在身后。

    乾珠扯着玉观棋的衣袖仔细瞧了瞧,玉观棋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肌肤冷白,美貌更甚从前,真是令人越看越欢喜。

    可这分怪异在哪里?

    不是鬼魅披着人皮,而是这张人皮竟然会笑!

    她认识玉观棋这些年,从未见他笑过。

    心中一颤,难不成是自己以前着实令他厌烦,才导致自己对他有错误印象?

    她失落地垂下头,准备接过他手中的药丸给小郎君服下,却扑了空。见玉观棋蹲下身将药丸给小郎君服下,不由地大火:“玉……仙者,我不会偷吃,你不必这样防着我。”

    “没防,男女授受不亲。”

    玉观棋扬唇一笑,手一挥,她刚刚写的伐庙敕雷咒消失无影,巨鼎之上浮现金光咒印。

    巨鼎摇摇晃晃冒着黑气,响声震天撼地。

    他是要毁了这个巨鼎?

    就不能废物利用一下?

    “仙……者……”

    乾珠抬手想阻止,巨鼎轰然裂成碎片,林中天光大亮。

    她微微一愣,这玉观棋从前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现在却将鼎中毒虫粉身碎骨?要知她从前制作蛊,都会被他训上几日,再为三四只而亡的毒虫诵经。

    “请问仙者贵庚?”

    乾珠正琢磨这玉观棋是否人到中年,才会如此暴躁,却听到那人淡淡一问:“你想同我提亲?”

    一阵咳嗽,刚醒的小郎君眼刀就扔向了乾珠,好似她这人比刚刚那群怨还可恶。

    “师姐说得对,山下女子果然放浪形骸,刚刚还对我有情,现在就向我师叔提亲。”

    上清派弟子也会给人泼脏水?

    乾珠不悦地轻哼一声,“人见到美物总是心生欢喜,怎么叫放浪形骸,何况你这小郎君送上我的床,我也未必提得起兴致。”

    “不知廉耻!”

    “钰寅,不可没礼貌。”

    “师叔……”

    乾珠向来有仇马上报,黑眸一亮,故意攥着玉观棋的手摸了摸,长叹道:“若是不嫌弃我银钱不多,我也不介意多娶一个美人入门。”

    “难不成姑娘心中已经有人了?”

    “没……”

    嘶。

    她看着自己被攥紧发白的手,随即一阵金光闪过,掌心出现一个红莲印记。

    三生咒?

    乾珠用力揉搓自己掌心,再拉起玉观棋的左手掌心,果不其然上面也有一个同样的印记。

    玉观棋勾唇浅笑,“那就先立个契约。”

    乾珠摸了摸自己脸颊,就听到钰寅不忿道:“师叔,就算想验证这女子心上是否有人也不必出动三生咒,这可是会死人的!”

    嗯?

    他死还是我死?

    她从前只听师父谈过这咒术,背离之人会有出现噬心之痛、床笫不举,也没说会死人。

    “契约应当公平。”

    她必须给此人下个更狠辣的咒术,最好是让他这位冷面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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