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朋友就已足够。
明芙捧着与脸相差无几的锅贴咬了几口,郑一鸣不再多问,接过锅贴咬了一口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明芙捧腹大笑,温无奚掰下一块锅贴塞进嘴里,嘴边勾着清浅的笑。
郑一鸣等锅贴凉透,猛咬下一大口,嘟囔着:“其实也挺好。”
明芙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温无奚听懂了,他脸上仍然挂着那副笑脸。
入夜,三人皆无睡意,聚在明芙的房间里讨论这件事。
温无奚道:“郁家这两姐妹确实奇怪。姐姐一心求死,却用秋海棠当毒药准备毒死自己,一个人真心想死的话,方法千千万万,为什么会用这种不容易死的方法求死。倒像是故意做给你们二人看的,这妹妹嘴上说担心姐姐,可依旧有心思打扮,簪子插了满头,不知道她的担心姐姐占了几分真心。还有这疯疯癫癫的风惊龙,毫无预兆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一路跟着我们,总感觉他对我们三人别有目的。”
明芙撇了撇嘴,不屑道:“那他可真是够蠢的,这般意图明显,一眼就能瞧出来。”
郑一鸣想到之前温无奚说的一段话,问道:“下午说从明芙买了血菊开始,我们就是局中人是什么意思?”
温无奚缓缓道:“明芙买血菊不是一个意外,她买的哪盆菊花,都会是血菊。重要的不是血菊的血,是血菊洗净后的异香。露水集上的香料小贩说这异香是绝尘香中多了一味,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直到我和风惊龙关在了一起,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一模一样的香味。我那时问他,这香味是什么,他跟我说跟我说是琼娘马车上的香料熏的。加上风惊龙傍晚时怪异行为,我确定了是肉豆蔻。肉豆蔻不经炮制就会使人眩晕,昏睡,加入熏香中点燃,毒性发作更快更猛。”
郑一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明芙倏然道:“你们可记得我在地牢打了他一拳?”
“记得。” 温无奚应道。
明芙微眯着眼:“我不动声色地试探了他的灵力,发现他修为着实不浅。照理来说,以他的修为,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被肉豆蔻迷晕。”
郑一鸣闻言,摩挲着下巴:“可惜他一直没出过招,到现在都不清楚他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明芙眼睛一转,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意:“这有什么难的,想法子逼他出招便是。”
温无奚想而再想,陷入沉思。他欲给自己倒一杯茶,忽然袖子里的香囊咯了他一下,一个猜测在他脑海中出现。
他抬起头,目光闪烁,低声对身旁的两人说道:“明日,我们就这样……”
夜很快白,明日如期而到。三人用过午食,坐在大堂等着小乞丐的消息。
明芙问:“小乞丐不会拿了银钱没打听出来什么事,害怕我们问责他就跑了吧?”
郑一鸣笃定道:“他并非这样的人。”
午后,疾风骤雨。
雨被狂风吹进客栈大堂,店小二急急忙忙合上客栈大门,雨越下越大,天色阴沉,路上行人都因这场雨到处找寻避雨的地方。路上几乎没有人了,郑一鸣终是坐不住,他要冒雨出门找昨天的那个小乞丐。
明芙骂他傻子,然而仍跟店小二要了蓑衣,说要陪着郑一鸣一起去。
温无奚没有灵力,无法抵御这秋雨的寒冷,他回了房间等明芙和郑一鸣。
明芙和郑一鸣披上蓑衣,戴好斗笠,迎着暴雨出了客栈。
二人不知道这小乞丐名唤什么,只好先去昨天遇见小乞丐的巷子口,不出所料,巷子口的几个乞丐因为下雨都不在原地。
郑一鸣道:“昨天说过给小乞丐付了馄饨钱,我们走后,他一定会去吃馄饨,我们去问问馄饨摊老板。”
明芙没有异议,两个人走到馄饨摊处,馄饨摊里有一桌客人,是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在听到郑一鸣问了馄饨摊老板小乞丐的去向时,她开口道:“从这边巷子拐进去,再往左走,地上倒着一个小乞丐。不知道是不是公子要找的人。”
郑一鸣道了句多谢,即刻施展法术,朝着女子口中所说的地方疾驰而去。明芙见那女子的背影有些眼熟,便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紧接着也施展出法术追向郑一鸣。
当明芙赶到郑一鸣身旁的时候,郑一鸣扶着小乞丐的头在自己的怀里,他垂着头,身上的蓑衣脱下盖在了小乞丐的身上,他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郑一鸣颤抖着声音道:“明芙,救救他。
明芙伸出手指探探小乞丐的气息,脉息微弱,不情不愿稳住;小乞丐的最后一丝心脉,心说这小乞丐活不了多久了,护住他最后一丝心脉又能怎样。
但她仍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