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芙心急,一把撩起裙摆,毫不犹豫地趴在地上,手脚并用从那狗洞爬了进去。郑一鸣见状,赶忙紧跟其后。他费力地钻过狗洞,站起身来,抬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与灰尘。
几乎是郑一鸣起身的同一瞬间,明芙眼疾手快,迅速堵住了狗洞。
郑一鸣一边拍着身上残留的干草,一边嘟囔道:“咱们好歹是修仙者,为什么要爬狗洞?”
明芙听了这话,神色有些尴尬,她自己其实压根忘了他们能用法术这事。在玄微宗时,她事事习惯自食其力,同凡人无甚两样,现如今到了山下历练,也鲜少用到法术,久而久之,竟把这茬给抛到了脑后。
郑一鸣打量起花神庙内景,二人身处在花神庙的后花园,花园各处都栽种着比庙外更加珍贵的花卉,奇怪的是在九月天,花神庙的池塘中盛开着一株株红莲,绿翠般的荷叶衬托红莲多了几分妩媚。饶是郑一鸣再不懂花卉,他也知道莲花花期已过,
这么一想花神庙门口栽种的牡丹花期也早已结束。
他再仔细观察起花神庙内,梅花、杏花、牡丹花、石榴花、莲花、秋海棠、桂花以及菊花,这都是按十二花神开放的花,唯独少了梨花。
今年梨花花姑就是小二口中准备私奔的郁家三小姐,郁家三小姐没有成为梨花花姑,所以花神庙的梨花没有开。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明芙,明芙随手掐下一朵离她最近的秋海棠,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揉搓花瓣,指腹上留下红色花汁。
明芙噙着笑问:“你知道秋海棠又名什么?”
郑一鸣当然摇头:“不知道。”
明芙扔掉手上的秋海棠,用鞋尖碾碎,泥土和花瓣混成了一体:“秋海棠,又名相思草,断肠花。秋海棠微毒,大量服用会引起腹泻呕吐以及呼吸困难,这片花园里的秋海棠数量稀少,应当是有人拿这花做毒。”
“可这个秋海棠根本毒不死人。”
“也许,她不是想毒死别人,想毒死自己呢?”
明芙现在觉得这次下山真的太好玩了,语气轻快跳脱:“也许这个人不懂毒理,只是知道自己不能闻秋海棠,可能是对花粉不适,也可能是自身有哮喘?”
郑一鸣听闻明芙的语气,心中微微泛起不快。他想不通,为何明芙面对这样的事竟会流露出喜悦。在他看来,这分明是桩令人心生怜悯之事,无论出于何种缘由,以这般方式自尽,必定痛苦不堪。
思绪至此,他不禁又回想起明芙施展法术时的情景,还有她面对人命时那淡漠的态度。年纪轻轻修为已经达到金丹期,而他却从未知道修真界还有这般年轻的金丹期修士。
明芙浑身都是谜团。
郑一鸣默默摇头,喟叹着温无奚真的会找麻烦,如果有一天明芙知道温无奚究竟是谁,不知道他该如何自处。
明芙不知道郑一鸣在想什么,她满脑子是救温无奚和解谜的渴望:“有人能在花园里摘秋海棠,说明这附近肯定有住人的院子,我们去找找看,说不定有温无奚的线索。”
二人出了花园,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处别院。别院门上了锁,郑一鸣用刀柄砸开,明芙竖起大拇指。
“花神庙里面居然这么大,都能藏下这么大一处别院。”明芙照着别院的牌匾读出来,“扑蝶院。”
郑一鸣听见身后传来脚步的声音,明芙已经躲进最近的一间房,他只好跟着一起躲进房间。进了房间就靠在门后倾耳而听。
直到脚步声过去,他一扭头,床榻上卧着一个脸色极差的女子,她见房内来人用尽全力抓着床沿直起身,似是想要说话,却因扯动干裂的嘴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郑一鸣在房内找了一通没有找到一滴水,明芙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一颗塞进女子口中
明芙偏头对郑一鸣道:“找到了,用秋海棠自尽的那位。”
她又对女子道:“我给你喂了一颗养元丹,你脾胃皆损,这颗养元丹可保你三个月无性命之忧,这三个月好好调养就可以恢复如初。”
女子眼角的泪水无声地往下滑,她哽咽道:“三个月?我哪里有三个月可活?”
明芙急了,辩驳道:“我说可以就可以!这是涂荧师姐的养元丹!你这种毫无灵力的普通人活三个月绰绰有余!”
女子的眼睛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水潭,她虚弱道:“姑娘,我不是怀疑你的丹药。而是,选中了花姑的那天开始,我们注定活不到来年开春。我见姑娘身边有这位大侠,必是能逃出去的,听我一句劝,快快离开这里。”
女子说的这一大段话断断续续,说完时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靠在床沿上微弱地呼吸。
郑一鸣上前两步道:“姑娘,你为何要自尽?”
女子不语,摇了摇头。
郑一鸣目前更担心温无奚的处境,他急急问道:“那你可知这哪里有密室或者地牢?我们有一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