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菊
柳弱花欹怯晓风。”

    温无奚低声吟完这首诗,明芙从身后冒出来打了他的后背:“你怎么也开始吟诗?”

    温无奚拿起对蝉锦香囊对明芙道:“前朝有一本话本,有一个地方的功曹参军的爱妾步非烟将一个连蝉锦香囊和这首诗赠送给一个叫赵象的书生,参军得知这二人的纠葛后,把步非烟捆在柱子上鞭打致死。步非烟临死前留下一句,‘生得相亲,死亦何恨’。”

    明芙漫不经心道:“换作是我,我定是先杀了参军,再杀了这书生。”

    郑一鸣道:“为何杀了这书生?”

    “乱我心害我命,我怎可不杀?”

    郑一鸣头回听到这种回答,拊掌大笑道:“难怪温无奚和你一见如故,你们两个确实合得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无奚淡淡瞥了眼郑一鸣,随后买下连蝉锦香囊。

    他掏出包裹住花瓣的手帕,花瓣用另一块手帕包好,递给小贩沾染上花瓣味道的手帕,张嘴胡诌道:“我这妹妹平日里爱品香,前一阵子认识了外地来的女子,那女子身上的香味惹得我妹妹极其喜爱,可那女子来去匆匆忘了问,这就请你看看这是个什么香,我好在你这买了。”

    香料小贩今天开了第一笔生意,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接过手帕认真嗅着,不假思索道:“这是绝尘香,沉香、檀香、龙脑、麝香四者相混合,本应是清新脱俗,可这又多了一味脂粉香,盖住了绝尘香味,这脂粉香味我实在不清楚是什么。”

    温无奚收回手帕道了声谢,他把刚买的连蝉锦香囊给明芙,明芙丝毫不忌讳这故事,喜滋滋挂在了自己腰上。

    三个人迎着月色往回走,小声讨论着这件事。

    明芙道:“这菊花太疹人了,我以后再也不想赏花了。”

    郑一鸣道:“没看出来,你现在一脸兴奋样。”

    明芙揉了把脸,嘴角下垂:“我真的很怕。”

    温无奚道:“这血菊我觉得不是明芙意外买到的。

    明芙奇道:“为何?”

    温无奚道:“绝尘香的制作方法不易,其制作原料贵重,在凡间是极为难得的香料,肯定不会每盆菊花都会有这香味的。”

    郑一鸣点头:“有道理,这绝尘香珍贵,而已经有了绝尘香味的菊花为什么还会用人血浸泡,这不暴殄天物吗?”

    明芙一语道破玄机:“说不定这血比这香珍贵多了。”

    温无奚眸色深沉,“今日你买花前后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明芙沉思片刻道:“我捧着花回客栈的路上,碰到一个奇怪的公子,他看着不像书生,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子,他指着我的花就念了一首诗,就是我傍晚念给你们听的那首。我本来寻思他这么喜欢我就卖给他,谁想到他说什么不好夺人所爱,我觉得他就是没钱买,在这找回面子呢。”

    郑一鸣不假思索道:“这好办,找这男子问问。”

    明芙没好气瞪他一眼:“这茫茫人海去哪找?我甚至连他的脸都不记得了。”

    正一筹莫展之际,带着许多疑问的三人跨进客栈门槛时敏锐感受到客栈老板和小二的异样,下午还满脸堆笑的小二,在看见明芙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态度变得尤其冷淡。

    三人回到房间才知缘由。

    原先摆放在温无奚房中八仙台上的菊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封信。

    [九十九,请花姑,血花开,喜心怀。]

    三人面面相觑,郑一鸣咽了咽口水:“九十九,莫不是九月十九,那不就是明天吗?”

    明芙接过信激动地问温无奚:“这信上意思莫不是说我是天上下来的花仙子?

    温无奚一脸无奈道:“肯定不是菊花仙子,大概率是供养菊花的养料。”

    三人在这商讨不出什么结果,干脆各自回房歇息。

    明芙打着哈欠回了房,郑一鸣放心不下明芙,在明芙房前挂了一根透明丝线,两头捆着小小的铃铛,这样有人经过就会发出声响。

    明芙无所谓道:“有什么好怕的,多有意思。真抓了我去,我倒要让他还我十两银子。”

    郑一鸣心想好心当驴肝肺,挂好铃铛回了房间。

    连日来的赶路疲乏加上今夜的怪事,郑一鸣沾上枕头没多久困意袭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