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间的祭坛上跪伏着一个白衣男子,他的手腕上套着重达数斤的铁链,硬生生将双手吊起,锁链在手腕上勒出一道宽的血痕。他身前站着一个绿衣少女,年岁不大,双臂张开护着白衣男子。
明芙隔着远,听不清祭坛上具体说的什么。她今日跟随宗门前来审判金阙宫逆徒陆弃文,谁料半途中天宝山庄庄主的独女秦窈持着一柄剑挡住了九华掌门的降龙鞭。
“陆弃文不是魔道中人!”
明芙听到了这么一句,好奇心使她悄悄抬头望着祭台的方向。站在旁边的涂荧忍无可忍,小声道:“明芙,这种场景不是你可以八卦的。”
明芙没听进去,仍是专注力放在祭坛上发生的事情。来之前她对陆弃文和秦窈的故事略有所闻,百闻不如一见,她今日确信了这两个人是真爱不是炒作。
现如今修真界最负盛名为武川城九华门、浮宁城天宝山庄、赤北城金阙宫、五行城玄徽宗、飞燕城玲珑派。
陆弃文是修真五大派这一代中最有前途的弟子,他年少成名,十五岁时就在修真大会中一人挑战三个前辈下擂台,本是快意少年郎,谁知道上古秘宝七杀灵珠的丢失引出今天这场审判。
传闻,七杀灵珠乃是由七颗灵珠串成的手串,每一颗皆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灵力。若能炼化其中一颗,修士便可灵力大增,连破三重境界。而当七颗灵珠合而为一,便能开启神秘莫测的冥川。
冥川之中,藏纳着天下间各类修仙秘籍与失传已久的极品灵宝,堪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宝藏之地。一百七十年前,冥川之主渡劫失败,将七杀灵珠托付于天宝山庄后陨落。
如今末法时代,天地间灵气甚微,上一个从人界飞升的修士已是三百多年前九华门的云阳真君,七杀灵珠的存在引得无数心怀叵测之徒觊觎。
天宝山庄以法器闻名,守护七杀灵珠的禁制与法阵更是由冥川之主亲手布下的,数十年来,无人可以靠近半步。
然而却在陆弃文作客天宝山庄期间,七杀灵珠丢了。
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无辜的陆弃文被逐出了师门,在退出师门前进行了一场公开刑讯。
陆弃文仍是咬牙不语,明芙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他白衣上渗出来的血渍。秦大小姐哭着喊着要各位掌门饶他一命,最终被天宝山庄的师兄弟强硬地拖走了。
“我不服。”陆弃文说。
明芙就差掂起脚看热闹了,这句话钻进她耳朵里,她不自觉地注视着祭坛上被锁住的陆弃文,谅她视力再好,她也无法隔着这么远看清陆弃文的脸,说话声断断续续的,没等她反应过来上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祭坛上突然起了一阵浓烟。
“不好,这是迷香散!快屏住呼吸!”
有人叫了一句,明芙止住呼吸,浓烟弥散开来,遮住了众人的视线,九华门大弟子解鹤掐诀招来一阵狂风吹散了浓烟。
祭坛上早无陆弃文的身影。
天宝山庄庄主秦仲大怒,在众门派的见证下发出了通缉令—万恶榜,在此榜单者修真界中人人得以诛之,事后带人头前来揭榜,可得天宝山庄一件上古法器。
明芙嘀咕道:“这也没证据确定啊,这就上万恶榜?”
涂荧听见了,瞪了一眼明芙:“你别瞎嘀咕,庄主此举一定是有了什么确切的证据。”
“那怎么不公开?这么热的天都陪他在这晒?”明芙最大的怨念就是在七月酷暑难忍的时候出门晒太阳,她此生最恨阳光。
“哎呀,好了好了,等回去师姐再给你调制一款美颜露,保管你脸上的灼伤消失。”涂荧是知道这个小师妹对阳光不耐,只站了一刻钟,师妹的脸上已经红了一片。而她是玄微门门主魏寻乾的嫡传弟子,若是戴着斗笠面纱属实打眼,必要寻个解释。
明芙这辈子也最讨厌解释,索性白天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可还是会有这种需要出席的场合。
如今陆弃文人都没了,这场审判也就不用继续了,九华门掌门伍奎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散了。
众弟子陆陆续续离开九华门,明芙经过祭坛时被一丝反光闪到了眼睛停住脚步。祭坛上的血没有清理,一大片的血渍染了白色的地砖,能看得出来是下了死手。
明芙突然有了个疑问,既然是想知道七杀灵珠的下场,为什么会在陆弃文没交代出前就痛下杀手?莫不是七杀灵珠失窃另有隐情?但为什么五大派都对此缄默不语?
不等她想个明白,魏寻乾寻她来了。
“明芙啊,又在破案呢?”魏寻乾修为不高,已在金丹期几十年,这门主之位纯靠他爹,但他左右逢源的本事极强,倒也在五大派中站稳了脚跟,没被踢出去。
“钱串子,这事你知否?”
魏寻乾甩开扇子,摇头否认:“我也是前几日刚得到消息,等我到这的时候陆弃文已经被抓起来审讯好几日了。你也知道,本门主人微言轻,光我一个人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