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往他脸上贴金了!”林正颖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他要是真惦记我,会眼睁睁看着我受苦?林泽悦,我告诉你,这家产我必须分一半!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让所有人都看看,林家是怎么欺负孤儿寡母的!”
林泽悦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林正颖竟然如此蛮不讲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林小姐这话,是想让九泉之下的林叔不得安宁吗?”
众人循声望去,封砚礼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黑色的西装还沾着些许雨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缓步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林正颖母子身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林正颖看到封砚礼,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几分。
她是看着封砚礼长大的,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心思深沉,性子狠戾,如今更是在商界闯出了不小的名堂,手段凌厉,不是好惹的主。
“封砚礼,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就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了。”林正颖强装镇定地说道。
“外人?”封砚礼轻笑一声,走到林泽悦身边,自然地将她护在身后,“林叔养了我八年,我早已是林家的人,再说,姐姐现在孤身一人,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他低头看着林泽悦,眼里极尽温柔,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竟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
林浩不服气地说道:“封砚礼,你不过是个养子,凭什么插手林家的家产?这事儿轮不到你说话!”
“养子又如何?”封砚礼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至少我比某些人有良心,不会在林叔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忙着分家产。林叔的遗嘱已经做了公证,所有财产都归姐姐所有,具有法律效力。”
林正颖脸色一变:“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把所有东西都给她?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封砚礼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这是遗嘱的复印件,你自己看。林叔说了,当年之所以和你断绝关系,不仅是因为你嫁人的事,更因为你不择手段,害林婶受惊,一尸两命。”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
林泽悦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惊讶地看向林正颖,想求证这句话的真假。
林正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声音有些发颤:“你胡说!我没有!”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封砚礼步步紧逼,“林叔念在血脉亲情,一直没把这件事说出去,给你留了体面,也给了你自由。可你现在反过来争夺家产,欺负他唯一的女儿,你对得起林叔的良苦用心吗?”
林正颖被说得哑口无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林正宏竟然把这件事都告诉了封砚礼。
“就算……就算我当年做错了,可我也是林家的人,我有权分家产!而且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害的江婉瑜流产!”林正颖还在垂死挣扎。
“有权?”封砚礼眼底的狠厉愈发浓重,“当年你自愿离开林家,就已经放弃了所有继承权。现在想来分一杯羹,晚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如果你们再敢来骚扰她,或者去法院闹事,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说着,走近林正颖,居高临下看着她,“我会让你......和你儿子,下半辈子都在监狱,衣食无忧。”
他的眼神太过冰冷,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林正颖母子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他们知道封砚礼说到做到,他真的有能力让他们在江北无立足之地。
“你……你别太过分!”林正颖色厉内荏地说道。
“过分?”封砚礼冷笑,“比起你们的所作所为,我这算什么?现在,立刻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林正颖看着封砚礼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却眼神坚定的林泽悦,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
她狠狠地瞪了林泽悦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拉起林浩,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老宅。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泽悦和封砚礼两人。
林泽悦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你说的,我妈妈的事...”
封砚礼走近林泽悦,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别哭,眼睛会哭坏的。”
这句话,已经告诉了她,她妈妈的事是真的。
她无声地哭着,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
封砚礼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冰冷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