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另一股势力
    他心急如焚,立刻就要下去。

    红鳞一下缠住他的脚,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闹,我怕她有危险,我得去帮她!”俞述青扯不开红鳞的捆绑,只得跟它讲道理。

    哪怕没有脑子这种东西,红鳞也知道主人不可能菜鸡到被谁两下就打到没动静,因此依旧紧紧缠住他的脚,不肯动弹。

    俞述青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现在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你不担心吗?她万一受伤怎么办?你的主人需要帮助怎么办?”

    红鳞懒得理。

    “你主人只让你保护好我,没说不让我动吧?”俞述青焦急之下灵机一动,和一条长鞭玩儿起文字游戏,“咱们去看一眼,就远远看一眼,确认你主人安全,我绝对不靠近,行吗?”

    红鳞隐有放松的趋势,他趁热打铁:“红鳞、宝贝、祖宗,我求你了。你主人回来,我绝对给它夸你保护我保护得很好,成吗?”

    这话算是戳到红鳞心坎了。它松下劲来,爬到了他的腰上。

    俞述青学着季榕的样子跳下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红鳞翻了一个不存在的白眼,呆在他身上,守着他尽力安静地向树疤方向靠近。

    密林寂静异常,昨日偶尔传来的兽鸣和鸟叫此刻也息声了,安静得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心跳、和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

    他摸到树疤附近,小心地用□□挑开枝叶,映入眼帘的只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防护服人。

    理智阻止了他四处喊季榕的名字。俞述青忍下焦躁,简单查看了那人的生命体征,又没看到刚刚发出声响的武器,很快意识到季榕是去追逃走的其他人了,心下一松。

    果然,没过几分钟,灌木晃动,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正是季榕。

    俞述青十分有眼色地上前将季榕拉了出来,见她脸色极差,担心道:“你受伤了?”

    “没有。”

    季榕面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很明显是跟丢了人。俞述青明智地闭上了嘴。

    红鳞乖顺地滑到她手上,季榕顺势一鞭抽在了防护服人的面罩上,一下将面罩打掉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震动下,那人隐有清醒的趋势。

    季榕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中刚刚俞述青打中的肩部,狠狠一碾,那人登时清醒,发出一声痛呼:“啊——!”

    “你是谁?来海地司做什么?谁派你来的?”她反复碾压对方的枪伤,厉声道,“回答我!”

    那人尖声惨叫,紧紧闭着眼睛,痛得浑身发抖。季榕见好就收,松开脚,红鳞毒蛇般缠上对方的喉咙:“回答我,我不会问第二遍。”

    他粗喘着气,从剧痛中勉力张嘴道:“救命......我......”

    “说!”季榕一拉长鞭,强迫对方的上身直立起来。

    “我......”意识朦胧间,他刚要回答,睁开眼,却一下看清了季榕身上漆黑的作战服。

    他瞳孔圆睁,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干脆咬紧牙关,嗓子眼发出可怕的咯咯声。

    季榕意识到不对,立刻收紧他喉咙上的长鞭,一把捏住对方的嘴,试图让他把东西吐出来。

    然而终究是差一步,那人眼睛一翻,再没了声息。

    面前的巨变让俞述青傻了眼。哪怕有在美利坚开阔眼界的多年经历,也没见过刑讯逼供和服毒自尽。

    他呆呆地看着季榕从对方嘴里扣出了一个小囊,对光观察了一会儿,收进了口袋里。

    “怎么,怕了?”季榕心情不佳,从他背着的包里拿出水,冲洗着手。

    俞述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震动,道:“没见识过,是有点吓到。”

    没料到他这么坦诚,季榕挑挑眉毛,难得解释一句:“海地司除了战略局的成员,不可能有其他人。虽然我们组织世界各地都有,但制服都是统一的,他——”

    说到制服,季榕眯起了眼睛,想起方才那人似乎是睁眼看到她身着的制服,才突然服毒自尽。

    俞述青接话:“他穿着防护服,而你们都经过抗辐射训练不用穿,所以他绝对不是你们战略局的,对吗?”

    “嗯。”

    季榕没说的是,除开救误闯进来的人这种特殊情况,战略局一直是按固定时间、固定路线进行巡逻。她打开灵通watch看了一眼,最近的巡逻队恰巧在昨天离开了海地司,近来十余天、方圆五百公里都没有巡逻任务。

    也就是说,这些人恰巧选在了无人巡逻的时间与地点,进来不知道搞什么事情?

    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类似此种行为,他们做过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