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结痂的伤口被撕扯开,生理盐水冲洗过,露出新生的小肉芽。
俞述青深吸一口气,稳住手,将药粉均匀铺撒在上面。
药粉甫一接触伤口,烧灼般的疼痛传来,季榕下意识绷紧了肌肉。
“疼吗?”他轻声问。
“还好,条件反射而已。”
他不再询问,认真处理着她崩裂的伤。棉签沾起药粉,轻轻把药粉在伤势各处裹匀。
战略局出品的药物效果极佳,但带来的刺激感也是一绝。尽管季榕再嘴硬,略微加快的呼吸仍暴露了她在努力忍痛的事实。
上药结束,俞述青开始为她缠上绷带。
他一手按住绷带头,一手拿住绷带卷从她腰腹前缠绕。身体前倾的一瞬,季榕瞥见他紧抿的嘴唇。
湖泊周围十分安静,偶有几声远处传来的兽鸣,和风吹过水面带起的水声。
季榕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你为什么愧疚?”
俞述青包扎的动作一顿:“什么?”
“你从湖泊回来我就发现了。”季榕淡淡道,“如果你觉得这伤是为了救你而受的,我得实话告诉你:不是。”
俞述青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专心打好结,仔细检查过后,帮忙整理好她的上衣,这才绕到季榕面前,认真回答。
“我感到愧疚,是因为我不够细致,没注意到你已经受伤。之前在摩托上我怕摔下去,抱住了你的腰,加重了伤势,而且——”他漂亮的脸皱成一团,眉毛难过地压下,黑眸里充满懊恼。
“而且什么?”
他深呼吸了几下,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迅速说道:“而且刚才我明明是会用过滤器的,但是出于我的私心、我想多跟你接触哪怕几秒钟,竟然装傻让你忍痛教了我好几遍,对不起!”
一口气讲完,俞述青不敢再看她,赶紧低下头。
良久,传来扑哧一声笑。
季榕从未见过这样耍小心思却又马上滑跪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扫因疼痛而带来的隐隐不悦。
“这点小事,也值得你难受?你这绿茶功力不合格啊。”季榕调笑道,“下次别用装笨的方法接近女生了,别人容易真觉得你笨。”
听到她声音里并未有恼怒,俞述青嗖地一下抬起头,可怜兮兮像极了一只小狗:“你没生气?真的吗?”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季榕摇摇头,无奈道,“别难过了,高兴起来帅帅的才好接近女生。不然,还要用卖萌示弱的技俩吗?”
俞述青从两人相遇以来一直藏着的小心思被戳破,他丝毫没有感到尴尬,心中快乐的气球逐渐膨胀起来,雀跃极了:“那你觉得我帅吗?”
季榕不答,转身掩饰住笑意,利落地收拾好摩托箱里的随身包,甩给俞述青:“前面我们就不能骑车了,现在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包就给你背吧,赏你个机会赎罪。”
“小弟收到!”他迫不及待地背好背包,高高兴兴敬了个礼。
俞述青跟随季榕来到了一棵巨大的树前,听对方询问住在这里如何,他脸上的雀跃有点挂不住了:“呃,我们确定要住在上面吗?”
“确定啊。它是这一片区域的树王,在这里会很安全。”
他相信季榕的决定,但是这形似柳树的外表、树干上爬满的藤蔓,怎么看怎么像——
“——像之前袭击你的异植是吧?”季榕戳破他心里的疑惑,“异植比异兽攻击性小得多,不惹它,一般是不会攻击的。你给它树根浇点水,它会乐意的。”
季榕从他包里拿出刚刚装好的水,倒在它树下,而后像摸小动物一样摸了一下它的树干:“您好,尊敬的树王。不知您是否允许我们住宿一晚呢?”
倒下的水被迅速吸收一空,异植有生命似地摇了摇树梢,代表它同意了。
“看,它很慷慨的。”
俞述青接过水,有样学样地做了一遍。
随后,季榕领着他,站到了一根格外粗壮的藤蔓上。紧接着,藤蔓竟缓缓上升。他猝不及防,站立不稳,下意识扶了一下季榕的胳膊,又闪电般地收回。
“对不——”
“行了。”季榕无奈打断,“还要相处五六天,这点小事就没必要总道歉了。”
听到“还要相处五六天”,俞述青忍不住甜蜜地笑出来。
季榕无语,心道我之前可能看走眼了,这货搞不好真有点傻。
藤蔓很快带着他们到了树干分叉处,这里枝干错杂横生,足以充当他们临时的床铺。
季榕率先挑了一处躺下。尽管俞述青很想多靠近她一点,但出于尊重,他还是另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红鳞,也就是我的长鞭,会为我们守夜的。”红鳞闻言蹭了蹭她的脸,她安抚过红鳞继续道,“途中我们会路过一个补给站,大概后天到。好好休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