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坏,顾雪衣低头,散了的头发滑到江行脸上。
"雪衣……"
白色的床纱落下,掩盖了床内的春色。床板吱呀的声,响了整晚。
一夜旖旎,清风过河。
顾雪衣只着一身白寝衣,独自坐在窗边。许是今日的天气好,他的脸色也比往日好了不少,褪了几分苍白。
他面无表情的品着茶,时不时扫过屋里的床。床头两袭红衣凌乱的搭着,与床上的鼓鼓的被褥交叠。
但他脑海里想的却不是昨晚发生的事,有组织有纪律的想着那个早已成为历史的品种。
终阶炉鼎。
他看不到,昨晚本以为只是相见欢之下的乱想。
但那在**过程中,源源不断产生的灵力,还有他那极速恢复的伤势告诉他。
江行就是终阶炉鼎。
那个在历史上被大肆抓捕,最终成为历史的终阶炉鼎。
顾雪衣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目前,江行的身份是一定不能暴露的。
而且,他不想让江行死,暂时不行。
江行身为少尊主,他要江行还有用。
昨天晚上听离都说,离恨天要和修真界交好。若离恨天真的想将江行牢牢掌控,断了江行的后路,必然会让江行代表焚骨渊出面。
到时候,他就能跟着江行正大光明的出了焚骨渊。
之后,他就不用江行了,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找到能治好他眼睛的松下非。
然后,蓄势待发。
复仇。
"渴……"
颤抖沙哑的声音驱散了寂静,顾雪衣放下手中的茶盏,拿起桌上倒扣的新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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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江行倒了杯茶。
江行本来还混混沌沌的意识,想到昨晚自己中了药,猛的鲤鱼打挺翻身起来。
"卧艹!尼玛的!谁干的!"
"喝茶。"
顾雪衣端着茶盏,自动忽略了江行的话。
冷风正好透过开的窗子吹进来,顾雪衣挡在江行身前,单薄的身躯不免咳了两声。
听到咳咳声,冷静下来的江行:……
江行盘坐,木然抬头,眸中倒影着美人虚弱的眸色,转为震惊。
不是吧,不是吧……
他不会,昨晚因为药,睡了美人吧!!!
天塌了,地陷了,谁来救救他!!!
在感受到自己除了口渴,全身上下无比灵活,灵力大大恢复的江行,更加认定自己的想法。
欲哭无泪。
他睡了"待定中主角",关键,他是直的!直的!
比门外的树还直!
顾雪衣缄默,在江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震惊,一会儿疯狂的表情中,选择了疑惑。
不会是因为昨晚解救的不及时,这人热傻了吧?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顾雪衣把手里的茶放在床头。
江行此时脑子正混沌着,以为美人在质问他,他想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