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负碑者魔
章,势不可阻。

    剑指炉炼不得这般魔气,终一触而溃。

    但那幅历史画卷并没有就此定格。

    指炉散开,姜望却就势探掌,五指如撑天之柱,掌纹如河流山川,就此一掌托印。

    “魔途何言其重?似此般未沉我肩。”

    画卷上的姜望人像在笑:“岂不闻天下之重,担山担海,莫重于担责!”

    残留在帝魔君视线里的目仙人,纷纷扬扬如朝仙窟,向帝魔君双眸杀去。

    而这幅画上人像,一时泛起难以计数的细小光圈。

    每个光圈,都如仙窟,都对应着一尊仙人。

    人即宇,人即宙,人即万仙之仙。

    虎伯卿所裁的历史画卷,顷刻变成了万仙来朝图。

    仙宫时代的无上秘典,今于混沌世界复刻,向茫茫宇宙作传奇的宣称。

    合万仙之力的那只手,高抬其上,一举将太行山主印掀翻!

    画中人像已无迹。

    姜望重现于混沌世界,其身倒绷如弓,筋络炸开是惊弦之响。却是以太行山主印为案板,反手将两尊压印的大圣按下!

    万仙之力如山洪不可阻,整个混沌世界都在这种力量下变形。

    若非这混沌世界得到了黑莲寺加持,又与大赤虚劫至真天牵系,得到一定的庇护,到现在已不知被打烂多少回。

    弦声止,弓身直。

    历史画卷在空中飘荡,姜望一手握之。画中印着的,却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灵,一尊黑冠贵冕的皇者。

    红尘劫火在画卷上飞燎,瞬间扬起劫灰,将焚此二者为历史的余烬。

    帝魔君在画中踱步,步法严谨,如丈四方,君王之虑,天下在心。

    那顶平天冠一霎抵至画幅尽处,巍峨无上,“与天齐平”。

    旒珠摇响,一声声叫醒迷神。

    遂见魔烟滚滚,飞出历史画卷,如烟龙拦在劫火前。

    他强行截停了灰飞烟灭的结局!

    姜望双手一开,已展长幅横于身前,而以太行山主印为书案。他长身玉立,独伫于茫茫混沌中,低头俯视这画卷,似在认真欣赏丹青。

    “别看了。”帝魔君的声音道:“你哪里懂这个。”

    姜望轻声一笑:“阁下确实了解过我。”

    这笑容并不妨碍他反手握剑,一剑扎在长轴。

    历史画卷中立显一方青鼎,此即天权,亦彰帝权,是青穹神尊赫连山海所传之《青天剑鼎》。

    姜望复用于此,入画压下那帝魔平天冠。

    正是以权制权,要将妖魔两族大圣,彻底封死在历史画卷里。

    “此虽绝世之剑,奈何技穷复见!”历史画卷中清晰印出一柄黑金色的帝剑,帝魔君恰好举之抵青鼎。

    他真不愧最强魔君之名,即便是赫连山海所传下来的无上剑道,亦是验证过一次,就有了妥善的应对之法。

    姜望凝视着画卷上黑金色帝剑的轨迹,慢条斯理地翻出九镇石桥,一条条如镇纸般压在画卷上,使它不再被风扰动。

    “久闻帝魔君乃魔界第一尊,未知何人所堕。”

    “君向来也自晦来历,不显前身。古今都为此谜,天下因之惑问。”

    “今知矣!”

    “竟是大牧帝国太宗当面!”

    画中那青鼎轻轻一转,从中跃出一柄黄金巨剑。此剑一倾而落,有万马齐奔,是滚滚大势,天下王权——

    夫于奢剑!

    这王权之剑延伸到平天冠前,姜望声高却意冷:“姜某与赫连有缘,不忍为魔所辱。今请为君…削平冠冕!”

    南极长生帝君削冠而失帝。

    帝魔君若削其冠,亦损帝名,将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在这样笃定的剑势中,帝魔君隐晦在旒珠下的面容,愈发模糊了。

    但他的剑却上举,他举剑如同高举他的权杖,古往今来龙气尽伏,天下四方王者独尊。

    黑金色的剑与黄金色的剑相逢于画幅正中。

    同样是夫于奢剑!

    大牧王权之剑!

    “你怎么认出来的?”他语气复杂地问。

    所谓天不可测,威不可知。

    又言“近则生轻”。

    神秘是保持君王威严的重要手段,他所修《至尊履极帝魔功》,亦充分把握“威严”的力量。

    一个被人深刻了解的皇帝,必然会让人失去敬畏之心。

    他作为人的过去一旦被解读,他作为魔的未来,也将被预期。这将动摇他关乎未来的布局!

    所以他动容。

    很多年来无人知晓他的根底,都知他是最强魔君,不知他从何而来,如何诞生。

    他是在帝魔宫里悄无声息完成了对前任帝魔君的替换,几千年来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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