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银汉迢迢
,却也根本无法阻止焚世神焰的泛滥。

    事实上它作为星占的重要战略道具,徒然以本相冲击神海,无异于用算盘撞刀剑,已经是宋淮不得已的选择——弥知本发动得太快了,他相应的准备还没来得及开始,在当前形势下,他并没有及时阻止玄龛关惊变的办法!

    “玄龛”之中,焰炽无极。

    已经有修士血肉都融化,如流质一般脱骨而去。

    主动断后的司空景霄目眦欲裂:“古今有不祥之人,我未闻…不祥之器!”

    他的心间亮起一盏灯。

    手中那柄称为“不祥”的赤符宝剑,散为汹涌的符文奔流,而又呼啸为赤龙。

    就此折西北,遥遥一剑斩:“今果不祥该当我承!”

    神通·心火剑!

    赤符化龙。

    其人此生最为磅礴的一剑,的确在爬满玄龛关的焚世神焰中,斩出了一段浅浅的龙形的裂隙,约能容得个三五千人…暂活其间。

    但焚世神焰很快又翻回。这些人刚刚喘出的一口气,又变作了哀声。

    遥遥斩出此剑的司空景霄,则落在所有人族战士的后面,坠融于神海之中。

    一位当世真人最后的挣扎,只是在神海中鼓起了一个剑气所织的气泡。

    只留下了一声气泡破灭的轻响。

    他到死都不知道玄龛关的变化是因何而起。

    到死都认为是他的不祥!

    可他是一个…不信不祥的人。

    实在是因为太绝望了,这根本不是他能应付的危险,他却要承担起这片战场的责任。

    随他一起被焚世神焰席卷的无心堂精英弟子,更是连个气泡都冒不起,

    “司空师兄已死,此地以我为主——诸君急撤西北,不要放弃!”

    裘梦洲是万相剑君的亲传弟子,所以年纪虽然小很多,却与司空景霄是师兄弟。这时果断接过责任,带着精锐队伍转身!

    只是摇身一纵,便已化身剑魔。

    梁国的黄肃一把将他推回:“一九届的黄河天骄还未死绝,哪轮得到三三届的出来担事?且去开路!”

    他一抹眼睛,身上泛起血雾,手中长剑也殷红!

    曾经的血河宗秘法,今在他身上显现。

    他大步走向肆虐峡谷的焚世神焰:“吾祖黄德彝,吾国大梁,吾黄肃也…今为诸君断后!”

    历来梁国之社稷,多赖于剑阁支持。

    他今日死于剑阁天骄之前,这份因果,会还在他的家族,他的祖国。

    身旁却有一领儒衫飘飘如影随行。

    暮鼓书院的真传,笑着拔出长剑:“儒家弟子梁宛白,今从黄君。”

    是舍生取义,还是争取带更多战士活着离开?

    裘梦洲没有选择,只能咬咬牙,喊了一声“走!”

    但无论慷慨还是怯懦,无论为家还是为国,抑或是为人族而战…

    在猕知本举封神台而落的这一局里,他们实在太弱小。连最残酷的时间的尺度,都被外力左右,不能自从其身。

    他们在玄龛关里,已经有这么多的故事发生。

    仰首这长峡的高处,浩荡神海的辉煌照影中,玄龛关之外,万相剑主和叹息天尊,才堪堪撞杀在一处。

    远处混淆的时空,才让他们看见轸水蚓为神焰所焚尽。

    裘梦洲绝望远眺,只看见毕月乌的星相,摇晃着坠落神海…

    他明白一切都来不及。

    可正如他自己所说,司空景霄已死,此地以他为主。

    他不能够问“怎么办”。

    他必须、也只可以告诉这些看着他的人…要怎么做!

    “左三队绝元剑阵制造空地,暂缓神火蔓延;右四队合大云霞术阻止神力侵袭;所有外楼修士召映星楼,示警于外;后队全体向前,三十丈处土墙术开路!”

    裘梦洲不停地发布指令,红着眼睛,声音却清晰稳定,表现出非常强烈的信心:“往西北方向,不许停步,不许回头!我带你们活着离开!”

    他的心中万分痛苦,根本是绝望的,完全靠一口气硬顶着。

    眼中所见是大片大片的死者。

    甚至于他的眼睛里已经都映着神火!

    却忽然掠过一抹白…

    那抹白色不止分割了他眼眸里的神火,也将整片神海都分割。

    他的精神一震,猛然抬起头来。

    “有救…有救了!”

    “真君为你我而战,我们没有被放弃!”

    天下谁人不识此?那是本该坐镇献山的绝巅——风华真君重玄遵!

    他没有奔赴武南战场,凑那绝巅群峙的热闹。

    在收到宋淮传讯的那一刻,他便敏锐地判断——若有变局起,必在玄龛关。

    武南战场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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