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感怀。
“曾经逃避命运的人,现在以命运的代掌者自居吗?”凰唯真问。
七恨莫名地道:“其实我不同意人是在不断变化的,一个人的底色,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我们只是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发现了不同的人生真相。”
“比如说?”凰唯真问。
“谁的命运不被掌控,谁又不是命运的掌控者呢?”七恨用茶盖拨着杯沿,脸上有一种释然的笑:“你的女儿和女婿,永远也赶不到这处战场来,你觉得你是在照顾他们,还是忽略了他们?”
“这没有什么标准答案。我不想让我的女儿冒险,也不想让我的女儿伤心,所以我就这么做了。”凰唯真明白这也是一种掌控,但没有什么波澜:“他们历经辛苦之后,刚好可以赶来看到结局。这样就不算辜负了努力。”
“山海道主。”七恨异常地认真:“只有结局的戏剧是不完美的。”
凰唯真同样认真看着祂:“你眼里的戏剧,是他们的人生。”
七恨哈哈大笑:“放心。我来现世一趟不容易,不比你生在此间。我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情。”
凰唯真把花生壳一丢,拍了拍手:“我现在倒是好奇,你和地藏,到底是谁安排谁呢?”
“为什么不能换个词呢——比如合作?”七恨问。
凰唯真没有说话。
七恨作思考状,而后笑道:“此前大约是祂安排我。此后我定能察觉祂的安排!”
凰唯真笑笑:“看来你自认不如。”
“怎么如?天道是我离开很久的路,而站在那里的可是世尊!”七恨脱口而出,看着冥府中那只佛眸晦沉的光影,又补充道:“半个世尊。”
“半个么…”凰唯真若有所思,又抬起眼睛。
七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祂:“打个赌吧!”
祂说道:“只是坐在这里干看着,也太寡淡了。”
凰唯真饶有兴致:“赌什么?”
七恨掸了掸衣角,颇显漫不经心:“你说——把姬凤洲陷在这里,逼得景二同孽海三凶交易。有没有可能…正在算中!?”
众生皆惘,不免有执。祂不怨不怪。
无论姜述、姬凤洲,又或姜望。毕竟身在苦海。
嘲风天碑隔住祂的视线,而祂的鼻息吹出天风一道,与天碑纠缠,暂将眼帘掀开。祂终于探出祂的佛掌,五指一拢即是山——
凰唯真和七恨自然都看得明白。
公孙息导致天机不见,姬凤洲令祂因果不窥,姜望使之天道不眷——
此时的地藏虽然还是横压诸方的姿态,但已经显露危险了!
地藏自己当然也明白。
但祂只是轻声一叹:“叹众生,不肯回头!”
但这一步毫无疑问可以成为毁灭地藏的关键。
他只是张发垂衣而独立,于他身外笼罩的金色的天态,却形成鲲鹏之状,磅礴天态!
冥府之中,祂一掌按姜望。
天海之中,竟然有山!分明是无数沉积海底的石头,在地藏的无上伟力之下,聚成了五指山。
地藏参与杀死了公孙息,以此导致的日月斩衰彻底混淆了天机,虽不至于抹掉天道对地藏的眷顾,却也直接干扰了地藏对天意的利用。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后来世尊果然死在那四十九天里。
今日何似于当日?
在这个基础上,中央天子创造了机会,齐国阮泅以望海台加持,姜望方能以完全解放的天人态,以其对天道深海超脱之下第一人的影响力,掀起动摇整个天道深海的狂澜!
解放十三天态的姜望,未必是最强的战斗状态,甚至因为魔意完全释出,天态完全解放,他需要用更大的代价维系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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