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意外之援
怕顶着头顶一片符箓、玄雷不顾,也要在四足上头蕴起乌光,对着那器师向来珍惜的金文锄轮番践踏。

    哪怕踩得四足都已血肉模糊,这畜生亦是瞪着一双血瞳动作不停,只在三两息工夫之内,就令得这质地颇佳的法器成了烂铁。

    勾连心血的法器遭破,令得这器师口中呕血、面色煞白。他嘴里头又蹦出来几句脏话,却还是没有停下动作,东倒西歪地迈了数步,才走到一个已经断成两截的同门身侧,拾起其手中那把尚有余温的鲜红飞剑。

    待得器师迈回寨墙,那飞剑便与他的怒呛声一道飞了出去:“尔母婢,什么器师不器师的,没见得我们都已经上来寨墙与这些畜生们互砍了吗?!”

    单姓佰将勃然大怒:“尔母婢,你们自己有多精贵是不晓得么?!有我们在,何消你们上来拼命?!”

    “叫唤你母!”器师见得自己掷出的那飞剑又是未能建功,转头过来睁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冲单姓佰将爆喝一声:

    “整个兵寨里头哪还找得到半个合用备件,要我等拿什么补?你胯下那二两肉?!且切下来试试!”

    后者被骂得面色通红,正待再呛声反击,另一侧的一佰队伍中又传起来了一片惊声:

    “西面副阵破了!”

    “西面副阵破了!!”

    单姓佰将心下一慌,嘴上却是不依不饶:“巧工堡与寒山派这般无用吗?!”

    那器师又骂了声娘,过后才瞪着单姓佰将吼道:“能敌假丹的妖兽来攻你们单家,你们要能撑得这般久,我把我胯下这半斤赔给你用!”

    二人争吵声未能持续太久,只是一声更为尖锐的厉啸声过后,寨墙下头本就亢奋的兽群则变得愈发嗜血,攻势比起先前还要猛烈许多。

    内忧外患之下,这支由斤县乡兵组成的队伍人心自然不稳。

    窸窸窣窣的人声在此时尤为扎耳,单姓佰将哪怕不消故意去听,也一字不落地随风灌耳:

    “战到这等时候了,是该走了吧?我木原苏家六个练气都只剩四个了,也算对得起他康大宝这些年的善政了吧?”

    “尔母婢,过去大家还只道他是个与众不同的,孰料这些高修却还是一丘之貉!康大宝这厮还要狠些,得了他的好处,竟要拿命来还!”

    “跑吧!咱们又不是他重明宗的徒子徒孙!咱们在这打生打死,死了连个香火祭祀都无;人家回了宗门,照旧有费家贵女脱光了在榻上伺候!!”

    “噤声!!”单姓佰将暴喝声后,迎来的却是一双双早已猩红如血的眸子。

    他倒也不觉诧异,战到这等时候,谁不是杀红了眼睛?若是强要拦他们,怕是摆个筑基过来他们也该凑上去砍个两刀。

    “一群愚氓,想跑?!怎不想想我们能跑得了吗?!!”

    单姓佰将不顾背后那些似刀子一般的眼神,只落在阵位上操持阵旗,哪怕因玄雷陆续炸响而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也未能将他声音掩盖过去。

    “尔等哪跑得过?外头尽是些听不懂人话的畜生,尔等在这些畜生眼里头就是块淌着肥油的香肉,难不成还能降了不成?!!”

    这道理确是粗浅,众修被他这话喝得面色稍霁,单姓佰将却又言道:

    “尔等当乃公自己不想跑?要知道那姓康的剥皮抽筋,真要我家从他儿那借来的筑基灵物借一还二还回去。若不然,乃公这时候都在族里头筹备筑基了,哪消跟你们这群泥脚汉一道在这里打生打死!”

    听得这单姓佰将的骂声不似作伪,却令得阵中修士的对立之心散了大半。

    巧工堡器师又拾起来了一件无主法器,跟着附和喝道:“莫想了!我巧工堡虽是罪家出身,但这些跟着他们重明宗征伐数次,丧了不晓得多少同门?可又哪有挣得许多好处?!

    谁不想走?!可哪走得脱?!都莫干站着了!而今我等只有固守待援一条路子,若是守不住便只有一条死路!”

    “砰”随着巧工堡那器师话音落下,那头一直在外游曳的翼虎终于寻到机会,一双铁翼交错划过,两道黑色玄光重重的斩在护阵光罩上头。

    几个失了战心只顾哭丧的小家子弟当即被震飞出去,大片鲜血从周身毛孔与七窍泄出来,又给这古素的条石地砖加了一分颜色。

    纵是千不甘万不愿,这生死存亡也还是要顾的。

    阵中众修被吓得开始动作起来,为了挣得那一丝生机,又捡起法器、陷进了烂泥一般的战场里头。

    而此时,距离此处不远的三个真修面色各异,立在中间的那昂藏大汉面上神色却最是精彩。

    才带着门下弟子从西面寨墙败退回来的墨闻额头上面渗出细汗,朝着康大宝作揖不停:“墨闻御下不严,教出来了这等混账,还请盟主降罪责罚。”

    墨闻身侧的单士杰年岁更轻、资历更浅、本事更是不济,比起前者来更要小心许多:“待得此间事了,晚辈回去过后,便将这不孝子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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