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奶热好,滴在手背试试温度,忍冬抱起许可渭在怀里喂他,奶瓶上的奶嘴被许可渭吸得起劲,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忍冬还是会被这孩子喝奶的样子震惊,怎么那么能吃。
喝完要拍奶嗝,之前都是凌小蝶来做。忍冬这下是真担心自己做不好。
他调整姿势抱起小孩,边慢慢走着边拍他后背,没听到反应真让人担心,他扭着脖子看看啥情况。
在嗦手指呢,忍冬把湿漉漉的手拿出来,继续拍着。
“嗝。”
这才放下心来,忍冬回到床上,把许可渭放自己腿上。
许可渭看看他,他看看许可渭。
嘴巴努努想说什么来着,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忍冬知道是大人们忙完回来了。就在凌小蝶推开门那一刻,外面第一滴下了起来,腿上的人也说出了人生中第一个字。
“冬……冬!”
“他说话了!”
忍冬鼻头酸酸的,他确信自己听到许可渭说的字是“冬”。凌小蝶头回看到忍冬情绪波动这么大,摘下手套从他怀里把许可渭抱起来。
“说话了小少爷!喊的是哥哥不是?真厉害!”她亲亲许可渭的脸,又让忍冬也亲亲。
忍冬那好意思,他戳戳小孩儿肉肉的脸颊。
“来嘛来嘛。”
忍冬咽咽口水,闭眼在许可渭脸上用嘴碰了碰,充其量不亚于握手。
在忍冬靠近许可渭时,他身上的奶香味和宝宝味一下被他吸个完全。真香,像馒头,像面包。
那天开始忍冬就更喜欢这个小孩儿了。
从他说话到走路,都离不开忍冬的身影。他变得比凌小蝶对许可渭还用心,恨不得让凌小蝶也歇着,他干脆亲自照顾这娘俩。
许可渭会下地走路起就没正儿八经走过,从东边跑到西边,凌小蝶给他喂个饭满村的人都能看见。
忍冬揽下这活儿,他体力好,能在饭还是热的阶段就给塞到许可渭肚子里。
这小孩儿话也多,整天叽叽喳喳说些奇思妙想,不理他还不行,他得拽人家衣服让对方好好听着。
没回应也不行,只要你不回他的话,他就两只小手强硬得按着你脸把你头转向他。
凌小蝶被他整得一个头两个大,开玩笑说不如忍冬好带,干脆认忍冬当儿子。
说着开心,但也说完就忘。
许爸爸给村里调理的井井有条,阳光明媚的一天,他们一家四口去欣赏许爸爸的杰作。
臭水沟没了垃圾堆也没了,种的树开始发苗抽芽。忍冬跟他们走,心里也有想去的地方。
凌小蝶自然明白忍冬还有放不下的思念,她提议去垃圾站看看。
“垃圾站?那里被迁走了。”
行吧,那他不去了。
许可渭跑得快,忍冬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还得提防不让他跌倒。
口袋里满满塞着石头树叶,说要回去送给大家。忍冬心疼料子那么软的衣服被石头弄得脏兮兮,想把里面的杂物放自己身上。许可渭不干,又怕忍冬伤心,慢下脚步来低头在路边找什么。
蹲下又起身,最后许可渭把一枚类似爱心形状的石头往自己身上擦擦,忍冬刚想制止,许可渭就往他面前一伸。
“给你的。”
“给我的?”
“就这个最好看,你看它的样子是爱心,比我捡的别的要好。”
“这么好你送给我?”
“就是你的,你拿着,我等会再给你拿漂亮的叶子,绿色的最好看,就是它们看着要……要滑,我也送你。”
“谢谢你。”
“不用谢,我喜欢你,我能每天看到你、你天天和我玩,吃饭也能吃好多,你以后要一直陪我,我们是好朋友。”
又是一辈子的事,明明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分开了。
原路返回时,忍冬把手放进口袋不停摩挲着那块心形的石头,表面粗糙,颗粒坚硬。甚至还有点儿凉,但忍冬愣是想要给它捂热,最好能在冬天也能发热。
离别的日子总是要来,许可渭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许家人要回城里去。
早上,忍冬睁眼,烧好热水灌满四个水瓶,再去把许可渭的贴身衣服给洗出来晾着。
忍冬正好把米粥熬出来,凌小蝶摊好鸡蛋饼炒两个菜,喊人吃饭。许可渭在看电视,他招呼忍冬坐他旁边看,忍冬看了会儿给他倒杯热水晾着喝。
吃完饭,忍冬去买日用品,凌小蝶在打包行李。
中午,许爸爸吃完席带回来不少好菜,凌小蝶再随便弄点,吃完后回房间午睡。
凌小蝶让忍冬带许可渭玩,最好把他精力玩完,这样上车就睡觉,天黑到家也不难受。
也不用忍冬特意去消耗许可渭的能量,他们总有那么多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