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将军近距离瞧他,眼睛从上瞄到下,又从左瞄到右,藏不住的兴奋,又像透过他看向别的什么,最终落下一句感叹“像,真的太像了。”
周珩一顿,这里好像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他将徐老将军扶稳坐下,老将军却像把眼睛粘在他身上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徐青枝看不下去再次提醒“父亲。”
徐怀才觉得自己的眼神过于炽热,他移开眼“从前只远远见过殿下一眼,如今已过多年,殿下长大了。”
周珩没说话,点了点头就在一边坐下。
徐青枝很快就找了个由头走了,她感觉两人有很多话要说。
周珩却有些忐忑,果不其然徐怀一开口就道“殿下与小女的事,枝枝已经全部和老臣说了。”
自觉理亏的周珩忙道“是我考虑不周,皇兄已责骂过了。”
说到周巡,徐怀叹了口气“陛下心思敏捷,想来忧思良久。”
周珩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一个两个都比自己想的长远,而自己就只想到了自己一个人,全然没顾上别人。
此事他真的无地自容。
徐怀看出他的情绪“老臣这边有一个两全之策,殿下要听一听吗?”
瞬间周珩就抬起了头“自然。”
“那老臣问殿下一句,殿下当真没有将小女放在心上?”
这是什么意思?
徐青枝才貌双绝,若是没有李廷魁与她的婚事,那么在都城肯定是各大家族想要争抢之人,若周珩说没有丝毫心思岂不是也奇怪了,但他本意就是这个。
徐怀笑了笑“知殿下无意,那殿下可认下枝枝做妹妹,那么之前种种只可当对于妹妹的招抚。”
他叹了口气“老臣年事已高,不知还能活多久,邵林已成家,但他在少府做事本就连家都很少回,待日后太子殿下登基肯定是日日不着家,到时候枝枝恐无人招抚。”
周珩恍然大悟,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但这好像不合规矩。
没想到徐怀接着说道“太后娘娘那,老臣会去说的。”
周珩进将军府之前还觉得阴云密布,没想到除了将军府瞬间就晴空万里了。
只是不知道徐怀会怎么对太后说,他也要进宫,不能让徐怀一个人说吧。
结果谁知道,太后直接将周珩给赶了出去,根本不给周珩说话的机会。
周珩便游荡着到了周巡寝宫。
到了冬日,周巡一般都是在榻上养着,周珩进去的时候序洲也在,他刚刚给周巡把完脉。
“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序洲收拾着九针,眉间没有一点喜色,周珩就知道不是很好。
周巡却早已看开,还有心情打趣周珩“怎么?长这么大还要别人擦屁股是什么感觉?”
周珩随手拿起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序洲终于笑出声“相必平成王殿下现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呢。”
周珩语塞。
“好了,这事由徐老将军开口,母后那边就没事了。”周珩口中含了一颗蜜饯,有些含糊道“母后还在闺阁时就同徐老将军的夫人是密友,他去说比你管用。”
“你去只会挨骂。”
序洲和周珩出宫时已经晚上了,周珩才想起“你都回来了,那昭山呢?”
说到这个序洲跟吃了炸药似的,直接甩手就要走,周珩赶忙拉住“跟你说话呢,我家昭山呢?”
序洲白了个眼,显得极其不耐烦“受伤了,还在路上。”
“他不是寻你去了吗?怎么受伤了?”
序洲懒得回,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回,抽出手就上了自家马车。
好在两三日后昭山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周珩忙上前上下检查一番,看着好像没什么事“序洲说你受伤了?”
“无碍,小伤。”昭山这人一向没什么表情,但这次却有些躲闪,甚至还摸了摸鼻子掩饰。
周珩觉得其中大有问题,以前这两人虽算不上亲近,但序洲这人一向平易近人,是个人都能唠两句,很少与人起冲突,碎嘴是常态,偶尔嘴毒。
按理说没有什么矛盾点,那就是这段时间两人发生了什么。
昭山被看得心虚,转身就想走,被周珩一把拉住“说清楚。”
对于周珩昭山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这次难得推辞“主子别问了,属下不知该怎么说。”
哦吼。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