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傅锦又笑,这一次笑意直达眼底。
周珩却有些看不懂了,以前小时候他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周珩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眼神都快粘他身上了,周珩都看不懂。
可能是青春期的小孩,天马行空的,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周珩可以这么敷衍周傅锦,但可敷衍不了太后。
秋猎结束,回到都城,太后就把一沓子都城适龄女郎的画册堆他面前,周珩喝茶的手顿在半空,哑声道“母后何时做媒人了,这么多女郎画册。”
“贫嘴。”太后将几个心仪的,摊开放在周珩面前“你皇兄子嗣虽不多,但各个都平安长大了,母后现在就操心你的事,你满都城看看,有哪家孩子都及冠了,后院都空无一人的?”
“这次你一定要选一个!”
周珩叹了口气,一边翻看着一边在想措辞。
忽然他翻到了徐家的女儿。
太后见他停顿,循着目光看去,脸上立刻浮现笑容“喜欢?”
周珩摇头,徐邵林长得就好看,他亲妹妹自然不会差,只是疑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养在外祖家,怎么又回来了?”
“三年孝期已过。”太后想起惋惜道“是个好姑娘,但是不能耽误一辈子,已过花信之年,李廷魁想必也不想耽误她。”
李叶温,四年前的廷试魁首,那段时间周珩在江南,后来又昏迷,所以一直是听说。
在自己回都城后,周巡让李叶温南下除叛,可惜被暗中偷袭,身受重伤,徐家姑娘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
听说她整日郁郁寡欢,身子每况愈下,徐邵林不忍将人送到了外祖家,希望远离故人故土,让她开心些。
她却以未婚妻的身份为李叶温守孝三年。
也算痴情女子。
这般,她的亲事自然不会顺利,周珩忽然动了恻隐之心,他急需一个人来稳住太后,徐家姑娘重情,想来不会那么快想要议亲。
应该是流言蜚语不断,所以才重新议亲。
或者他们两个可以合作,周珩给她做靠山,她给周珩一个名义上的王妃。
自己以后回去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这么想着,周珩道“母后给儿臣些时间,儿臣想见见徐家女郎。”
太后自然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从宫中出来后,周珩松了口气。
第二日就约了徐家女郎见面。
两人约了在寺庙想见,周珩特意准备了一间厢房,他要确保就算合作不成,徐青枝的名声也不会有任何损伤。
寺庙就是最好的掩护。
所以等他见到徐青枝时,也感叹她和徐邵林也太像了一些,徐邵林要是穿女装站在他面前,他估计也分不出来。
“见过平成王殿下。”
“不用多礼。”周珩将人都屏退在外,屋里就他们两人。
他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徐青枝,他明显看到对方轻轻松了一口气。
周珩非常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多谢殿下厚爱,只是......”
周珩不知她还有什么顾虑,不免心头一紧,又听她犹豫良久才道“殿下虽已及冠,但臣女始终比殿下年长四岁,传出去.....”
“无妨。”周珩大手一挥,完全不放在心上“女郎只安心待在都城,本王保证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人敢在女郎面前造次。”
徐青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想再说些什么,全被周珩挡在口语间。
一切都包在他身上。
原本徐青枝还非常忐忑,没想到流言确实越来越少,因为从那以后周珩时不时地就大张旗鼓给徐府送东西。
明面上两人没什么关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徐青枝得了周珩的青眼。
自然不会多话。
徐青枝过意不去,登门拜谢,只是不巧。
入冬后周珩身子一直不大好,风寒反反复复。
他坐在屏风后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身子不便,不方便见面。”
徐青枝摆手“本就是臣女唐突。”
周珩觉得哪里不对,又道“以后女郎喊我表字即可,或者同我父兄一般喊我阿行,不然容易穿帮。”
徐青枝惶恐。
“无妨,不知女郎可有兰闺名字?”
“父兄都喊我枝枝。”
周珩轻声“嗯,枝枝。”
他等良久都未听见徐青枝喊他名字,又出声安慰“喊一声,我听听。”
“我.....玉.....玉行?”
周珩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之前差点忘了这种称呼问题,以后不免要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