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李大人。”周珩看不透他,但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他自己没什么兴致与别人勾勾搭搭的,向来是周巡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主动靠上来的,周珩一律不喜。
原本对李家还有一丝好感,这下却有些望而却步。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赏菊宴也很顺利,只是周巡强撑着身子来到宴上,没待多久就又回去了。
周珩想去看却被拦在殿外,还说是周巡的意思。
他担心得很,回到府上有开始给序洲写信。
序洲从小就跟着外祖住在西南,世代医家,他耳濡目染又得亲传,在都城的时候,周珩有些什么大病小病只会叫他。
只是这次回信有些慢,序洲说夜莱骗子多得很,哪有什么脸那么大的雪莲,手掌那么大的林芝。
气得他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最后才道“陛下是娘胎里的毛病,能熬到如今已是太医院尽力了,就算是我外祖在世也没把握。”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得那么露骨。
周珩泄了气,但他也清楚,先帝与太后是表兄妹,青梅竹马,少年帝后走到最后,已是不易。
周巡注定短命。
每每想到这里周珩都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忽然脑中响起一阵电流声,随即有个机械音道“宿主,你最近的辛福值降得厉害,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
周珩不说话,但已有好多年没听到这个声音了,他都快忘记自己原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了。
“你在听我说话吗?宿主?”
“喂!你耳朵聋了吗?”
“......你很吵。”周珩睁眼,满眼疲惫。
电子音沉寂了一会,颇有些无奈道“你别忘记了你的任务,现在北方的战事还很紧迫,你要行动起来啊。”
“怎么行动?”周珩搓了搓脸,闷闷地声音从掌心传来“那些蛮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南边动荡,他们才会蠢蠢欲动,只要帛仁顺利,北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不过徐老将军年纪有些大了,还是要让他尽快回来。”
“可现在没有能暂时顶上的,要不让徐邵林......算了,徐家为北凌死了太多人,他长姐都埋在了那里,再让他去,真是说不过去。”
他一个人嘀嘀咕咕好久,才发现系统早就不在了。
索性周傅锦平安归来,赈灾也很顺利,该抓的抓,该放的放。
不过拖了很久,直到第二年初夏才回到都城。
周珩觉得他又长高了一些,整个人也黑了一圈,坐在对面倒是挺拔了许多。
周巡坐在首位,笑语晏晏地听着周傅锦的话,赤雪耷拉着脑袋趴在周傅锦腿上,周珩则坐在一边细细品尝送上来的糕点。
“好吃?”周巡见他一直不说话就问。
周珩点头“御膳房的手艺见长。”
“这不是御膳房做的,是皇后。”周巡随意拿起一块,他没胃口,只是看着。
“那也是很久没吃过娘娘做的糕点了。”
其实周珩就没有吃过,来这后她和皇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不亲近,但听昭山说,幼时皇后娘娘经常下厨。
正说着,齐慧就说皇后来了。
“见。”
“是不是打扰到陛下了,但药煎好了,不然就凉了。”皇后娘娘仪态万千,平易近人,对待下人也从不苛刻,伺候周巡都是亲力亲为。
“没。”周巡摆摆手,就着皇后的手将药一喝而尽。
“太子也回来了,十七弟也在,要不要留在宫中吃晚膳?”
周珩下意识瞧周傅锦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变化就应下了,反正他就一个人,在哪吃不是吃。
“还是不喜欢她?”两人晚膳后一起出宫,一路上周傅锦都沉默不语,周珩试探道。
周傅锦突然站定“我知道她很好,但我就是不喜欢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先皇后早逝,你父皇心死一半,皇后娘娘尽心尽力,就算装,你也要在你父皇面前装好,别露馅了,他不喜欢争来争去的。”
周傅锦明白,所以他一直以来装得都不错,可能是快到了先皇后的忌日,他没那心思。
两人说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东宫。
“要不小皇叔就在东宫歇下吧。”周傅锦看看天“有些晚了。”
“你长大了,小皇叔不能随便留宿了。”周珩笑着,想像小时候一样拍拍他的脑袋,但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
是的,周傅锦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可以随意抱抱的小太子了,像如今这般亲近,以后也不可以了。
周傅锦自然失落,低垂着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周珩只觉好笑“好了,等秋猎到了小皇叔带你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