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身后又跟着四个身长玉立的侍女,别提有多引人耳目了。
各种打量的眼光让周珩耳尖泛红,偶尔传来几句荤话更是让他忍不住想要找地缝的想法。
望仙楼明面上是酒楼,但暗地里就是一个青楼,原本还悄摸摸的做生意,但李修杰成为了这里的常客,他们也就渐渐地做到明面上来了。
所以过了正堂搂搂抱抱的场面,一到后院迎面吹来的胭脂粉味差点把周珩熏晕过去。
“哟!小官人!”柳嫲嫲捏着嗓子凑过来“第一次来吧,眼生啊。”
昭雪先一步挡在周珩身前,尽管她卸下了劲装,尽量换成一副小女人的姿态,但眼中的厉色依旧让柳嫲嫲不由得瑟缩脖子。
周珩拉过她的袖子,示意她安心。
转头就言语轻佻道“说吧,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是哪个?”
周珩不是纨绔,但他看得多,也算得心应手。
柳嫲嫲微眯着嘴角,斜着眼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周珩,像是在看案板上待在的羔羊。
她堆着笑“漂亮的姑娘有得是,那要看小官人喜欢什么样的了,先上隔间,奴家叫姑娘来给小官人挑挑。”
周珩跟着上楼,莺莺燕燕,缠绵悱恻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些更是房门大开,嬉笑打闹声都快贴脸了。
柳嫲嫲一拍手,婀娜多姿的姑娘就站在了屋内,其中还有和周珩差不多年纪的,涂着不合适的胭脂水粉,脸上未褪去的稚嫩。
周珩眉眼直跳,但他还是强压着心中陡然升腾的怒意选了其中最漂亮的三个。
待多余的人都出去后,周珩示意他们上前,抬手就从怀中掏出三锭金子在她们眼前晃悠“姑娘们,今日什么都不用做,就在这吃东西,等小爷走后将小爷给你们金子的事传出去就行。”
他伸出金子的手一顿,又补充道“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说,小爷下次还会再来的。”
姑娘们当然开心,也懂得规矩,什么都不问,白得便宜的事为什么不做?
周珩松下身子,朝昭雪点点头,她便带着其余两个翻窗跳进了夜色中,剩下一人守着周珩。
又过两月,周珩来这望仙楼五次了,每一次出手都很阔绰。
直到这一次,他的房门被直直踹开。
不出意外是李修杰。
巨响把周围的人都惊动了,有好些人凑过来探出个头看热闹。
他长得与画像中的样子有些差别,但周珩还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此时,周珩的怀中坐着的正是望仙楼,不,还是整个淮南郡最有名的花魁。
南娘子。
这个南字,还是李修杰亲自给她取的,这些年李修杰最喜欢的也是她了,如今南娘子却坐在了别人怀里,这他怎么忍得了。
李修杰没喝酒,怒意及盛,吓得南娘子往周珩怀里缩了缩。
看到这画面,更是刺痛他,迈步走到周珩身前,将南娘子猛地从他怀中拽出,随即揽上她的细腰。
“你就是淮北郡徐家的那个小子?”李修杰本才而立之年,但大腹便便油头满面,一看就是油水很足。
周珩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朝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幅挑衅之意实在是气人。
李修杰刚想出手一旁的昭雪就侧身上前,她没有遮挡身上的杀伐之气,所以对方本能的后退一步。
但在这里还没有能让他害怕的人。
“知道我是谁吗?”他从鼻子里哼出声,轻蔑姿态尽显。
周珩终于说话了,他站起身,矮了李修杰一个脑袋但气势不输“李郡守,久仰大名,你爹李大人也算威名远播了。”
能知道他的身份,李修杰不觉奇怪,但是知道他爹是谁,他被怒意冲昏的脑袋陡然清明起来。
周珩又道“能与李郡守同亲芳泽,算是小人高攀了,只是君子不好夺人之美,南娘子与小人可是一见倾心,可否赠予小人?”
“你也配!”气性上来,李修杰气道“你徐家不过商贾,你又算什么?也敢与本大人抢人。”
似早就料到,周珩朝昭雪一伸手,对方就递上来一方木盒。
周珩将盒子打开送到李修杰眼前,不出所料,他两眼放光,周珩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现在可行?”
拿捏李修杰他有十足十的把握,只是李惟庸是个精的,怕他们父子通信,所以周珩写给周巡的信中强调了几分。
周巡也十分迅速地劫了他们往来的信件,让人仿写送去。
本一切都很顺利,但第三封信后李修杰一连两个月都没再有消息,连着周巡写给周珩的信件也石沉大海。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周巡将徐邵林从太子府调出,派了两队人日夜兼程赶去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