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的气氛,也陡然之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场的诸多商人,许多都禁不住心中震动。
朱元璋所说的这话,当真是威胁意味十足。
居然拿旧账来说事儿!
吴祯吴良兄弟,一个控海防,一个控制江防。
尤其是靖海侯吴祯,那当真是权势滔天。
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出海做贸易的人而言,是一座绕不过去的大山。
他们里面的这些人,又有几个没给吴祯送过礼?
没有暗中的来往?
关键是到了此时,吴祯吴良都已经被朱元璋,以雷霆之势给拿下了。
且距离吴祯吴良兄弟二人,被朱元璋斩首,已经有二十天左右了。
吴祯吴良家,早就被抄,备倭水师那里,也早就被朱老四第一时间给控制下来。
天知道朱元璋抄家的时候,都抄出来了什么。
或者说,别管抄出什么,对于他们而言都不算意外。
并且,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朱元璋在此时说出这话,是真的耐人寻味。
他要真的拿吴祯吴良兄弟说事儿,在场的人,那么至少得有九成的人,能牵扯到吴祯吴良兄弟的案子里。
“陛下,小民之前不懂事儿,犯了错,请陛下宽恕。”
虞山先生有些硬气不起来了,面色变了数变之后开始认错。
强调这是他的无心之失,并说今后绝对不会再如此。
朱元璋听着这赵德用所说出来的话,以及展现出来的态度,忍不住暗自摇了摇头。
这家伙看起来认错态度很好,可是在涉及到市舶司,以及税率这件事情上,依然是死咬着不放。
这可不是认错的态度。
果然,金子迷人眼。
金子是黄的,眼睛是黑的,金子落到眼睛里,眼珠子就变红了。
很难再把金子从眼里给抠出来。
哪怕面对自己这个皇帝,以及自己所说出来的,已经掌握了他和吴祯吴良相勾结的罪证。
这位虞山先生,也依然不肯就范。
还要在这件事情上,和自己对着来。
朱元璋看着他没有说话,摆了摆手。
立刻就有几个宦官,抬着三口箱子走了上来。
并将之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账册,和一些来往书信。
朱元璋从边上的一口箱子里,拿出来放在最上面的一本,随手翻开。
“洪武五年三月初八,赵德用奉上上好丝绸五千匹。
四月,又送香料两千斤。
十月,送象牙十对,玛瑙珍珠宝石各一箱。
铜钱三十万贯,另有字画若干。
洪武六年…”
听着朱元璋缓缓开口念出来的这些,赵德用这位虞山先生,神色大变。
原本还能勉强站着的身子,再也站不住了。
双腿一软,对着朱元璋就跪了下去,邦邦的磕头。
“陛下,陛下,小民错了,小民是真的错了。
小民真不该做出这等事情来。
这…这主要也是当时吴祯把持海防。
若不贿赂他,根本没有办法做生意。
小民…小民也是出于无奈,方才行此错事。
求陛下饶恕,小民再也不敢了。
小民支持市舶司设立,支持市舶司把税收到十税四。”
听到这所谓的虞山先生说出来的话,朱元璋笑了。
是被气笑了。
这它娘的,自己都已经把他贿赂吴祯的罪证,当众给念了出来。
结果到了现在,这家伙居然支持把税收到十税四。
依旧不肯弄到十税六。
早就知道很多商人,那是把钱看的比命都重要。
这个时候朱元璋是彻底的见识到了。
这家伙如此愚蠢,到底是怎么把生意做这么大的?
是自己把话说的不够明显,还是他的理解有问题?
亦或者是自己的凶名还不够?
才会让这些人产生一些幻想,觉得自己不敢拿他怎么样,只是在吓唬他?
“海禁早就颁布了,而你却给朝廷大员行贿,无视朝廷禁令,大规模出海走私,捞取钱财。
着实可恶。
依律该如何处置?”
朱元璋的话,不是问这虞山先生的。
而是问刑部官员的。
立刻便有刑部侍郎上前,拱手道:“陛下,根据颁布的海禁条例,以及大明律法所规定。
此等情形下,首恶当斩首,抄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