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咆哮的燃料,最终只能在撤退的烟尘里燃起熊熊大火,火舌舔舐着夜空,像一场迟来的祭奠,照亮了轴心国军队西去的背影。
1942年11月1日的夜里,英吉利站在沙丘顶端,风卷着细沙扑在他的军装上。
“碾碎他们的装甲,让沙漠吞掉他们的油料,掐断那些输送野心的血管。”他低声自语。身后,三百六十门火炮在沙地里扎下钢铁的根。
凌晨一点,第一声炮响撕裂夜幕的刹那,英吉利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在共振。火流划破夜空的轨迹,在他眼底烧出经久不散的光斑。连续七个小时的轰炸,将泰尔阿尔-阿恰齐尔的轮廓炸得模糊,希迪阿巴德阿尔-拉赫曼的沙丘在震动中流转变形,仿佛大地正在翻涌。四万五千发炮弹织成的火网里,他看见轴心国的防线在震颤,那些串联起补给站的脉络,正被炮火一寸寸灼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