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不是?”男人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一辆正在卸车的板车。
“那是我们拉车用的,不对外出租…”店主一脸为难。
“我看挺好,载重多少吨?”
“36吨!”
“行,就它了。一天一万够不?”男人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纸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呃…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我们没这业务…”
“三万。”桌上又多了两沓。
“呃…驾驶这种车得有A本,不知道您…”
“五万!”
五沓崭新的钞票在桌上泛着诱人的光芒。
车行老板赶紧把手放在钱上,生怕对方反悔。
脸上笑开了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亲切,“老板,您要司机不?我们免费提供服务!”
“不需要,我拉货玩,就租两天。”
“没问题…晚上六点,您来取车,包您满意!”
西装男走后,一个员工凑过来,看着桌上的钱啧啧称奇:“老板,现在有钱人的品味真不一样,跑车玩腻了开始玩半挂了?”
“少废话,赶紧把那辆车收拾一下再精洗一次,奖金少不了你的。”
“得嘞!”
明天,装货,顺便练练手,提前熟悉一下“武器”。
后天…张博摸了摸墨镜后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疯狂的光,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间探监室。
程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到陈默,心里五味杂陈,羡慕、嫉妒、恨,种种情绪搅在一起。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凭借滴滴能一举追上对方,可到头来,连对方手下的王炜建都没打过。
可陈默接下来的几句话,让他所有念头瞬间消散。
“你的死刑不会变。”
“柳青明天就会以保外就医的名义出去,而且给出经过处理的病历会活的很自在.”
“双输好过单赢,我是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人。人们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有什么要说的?”
程唯猛地攥紧拳头,青筋暴起,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当然不是冲着陈默。
他一咬牙,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出一个地址:“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我知道,那地方藏着对柳家至关重要的东西…”
这个地址,是那天晚上他超常发挥,把柳青弄开花后,她恍惚间透露的,被他死死记在了心里。
“还有么?”
程唯摇了摇头,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下辈子,记得别再创业了,做个好人。”
十几分钟后,陈默出来立马打了一通电话,“.去这个地址,给我搜!”
这天夜里,张博在货车旁待了很久,像在跟一件利器交流一样自言自语。
他甚至神经质地对着货车鞠了一躬。
随后雇人找来吊机,小心翼翼地把一个重达28吨的热轧钢卷横装在车厢里,前后用数十袋混凝土加固。
忙完已是后半夜,他就在驾驶室里和衣而眠,怀里紧紧揣着那张全家福。
8月27日,DD退市后的第七天,下起了瓢泼大雨。
脚踝带着定位装置的柳青走出监狱大门,柳忠立马撑着伞迎上去。
一辆黑色奥迪A8早已等候在侧。
“忠叔,怎么是你,我爸呢?”柳青坐进后座,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老爷在家亲自下厨等您,说是给您接风,去去晦气。”
“回家不急,我们先去个地方拿东西。”柳青催促道,不知为何,今天起来后总心神不宁,想到程唯在法庭上最后的嘶吼,她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柳忠眼神微眯:“小姐,重要么?要不要跟老爷打个电话?”
“叫你一声忠叔,是给我爸面子。记着,你姓了柳,我是主你是仆,让你去哪就去哪,哪那么多话!”柳青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
车辆发动,溅起一片水花,绝尘而去。
百米外,一个男人放下高倍望远镜,冲对讲机喊道:“目标已离去,13号轮流跟进!”
“收到!”
“这件事只有你和小青知道,如果她在到达地方之前,依旧没有给我打电话,你把东西毁掉,然后驾车带着她意外坠崖,只有这样我才会安心.
你放心去,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好!”
“老爷,以后我不在身边,您…照顾好自己。”
离开前,他给老爷磕了一个头,没有这个男人,他可能早就被人打死了,更不会开枝散叶有今日。
回过神,路途已近半。
柳忠频频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柳青,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