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前往公海商谈的行程敲定。达依奥得知我愿去后,居然闹着也要去。
阿提斯严辞拒绝,达依奥十分不甘,又闹了好几天, 直到我们出发这天还在闹。
阿提斯严辞拒绝, 表示为了君王的安全,绝对不可以出海岛。
站在高高的甲板上,冷冷海风吹拂我的脸,我的长发被包裹在厚长纱巾里,长裙狂飞乱舞。阿提斯仍在与达依奥商谈,达依奥一脸不服气,显然并不同意。但到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抬起头,无奈沮丧地看着我。
我笑了,他以为他跟着来,我会和他“旧情”复燃吗?怎么可能?阿提斯不会让他有任何靠近我的机会。
船开了,阿提斯站在我身边,对达依奥挥着手。达依奥冷冷地看着我们,一动不动。
“达依奥很听你的话嘛。”我说。
“你真这样觉得?”阿提斯笑问。
“难道不是?”我反问,“他一直当你如父亲一样,惟命是从。”
阿提斯大笑,“你太天真!”
我不满地看着他,觉得他有点低估我的智商。
他的手指在我脸上滑动,“你就一直这样子,多好!懂的越多,你就会越烦恼。”
我扭过脸,再没搭理他。听不懂他的话,但也懒得问。
两三天后,海船抵达了公海。精灵王的坚固黑色大船早已在等待。踏入宽敞华丽的船厅,精灵王一袭雪白绣金线袍子,额头上、脖子上、臂肘上、手腕上、十指上包括足踝上都戴满了晶莹光灿的珠宝,钻石额饰、红宝石项链、黄金镶钻臂圈、水晶手链、黄金足圈,金灿灿,光亮亮,就像一个闪闪发光的神祇,矜贵神秘,高不可攀。
相比他,我和阿提斯只是高等贵族的穿着,贵气的袍子加漂亮的首饰,没多少特别。
但阿提斯微微一笑,并不显局促,带着我微微行礼,大方坐到了他下首的位置上。
“很久不见,陛下光彩更甚了。”阿提斯微笑道。
“哪里,我倒是觉得首相大人更精神了,是不是刚新婚不久的缘故?”精灵王含笑回应。
阿提斯只是笑,“过奖!”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海上天气,阿提斯就要转入正题,精灵王却笑道:“你们刚到不久,连水都没喝上两口,不若先一起用晚饭,再谈也不迟。”
我们又转入饭厅,那里已摆放满满一桌好菜好酒。刚坐下来,精灵王便要与阿提斯碰杯,“尝一下我们密境最好的葡萄酒,二十年酒酿,你以前在密境也很少喝的。”
阿提斯淡笑着,微微浅抿,“果然好酒。”他说道。
精灵王又看向我,也举起了杯,“你也尝一口?”
“抱歉,我从不喝酒。”我只是端起了白开水,与他碰杯。
他大笑,“不喝酒的习惯好,我最讨厌女人喝得醉醺醺,满身酒臭。”
我们三人都坐下。他坐在桌首,我和阿提斯紧挨着他的下座。他忽然看着我道:“要是知道你会来,我会把我们女儿也带来的。”
“无妨,”我说,“以后会有机会见面。t”
他温柔地笑着,“肯定会有机会,还会有很多。”
阿提斯蹙眉,似乎不喜欢我说太多话,与他谈起了东境内乱对他们两国的影响,他听着,却眼神不定,有些心不在焉。
我正觉奇怪,忽然他站起,来到我身边,手中的酒杯晃荡,似乎有些醉了,明明只喝了一杯酒,“其实我还蛮想你的,觉得你很特别,”又看向阿提斯,“让你妻子做我情妇如何?我不会亏了你。”
阿提斯淡淡一笑,也站起,把我挡在了身后,“您喝醉了,不若我们等会儿再聊?”
我忖度着是否需要开口缓和几句,突然眼前一花,一柄雪亮的匕首划过了阿提斯的脖子,一个血红冷酷的圈,一只戴着闪光戒指的纤手又迅速收回,下一秒,阿提斯的脖子喷出鲜血,喷了我一脸,脑袋落了下来,从前向后落,正好落在我的裙身上。
我尖叫起来,不敢相信地尖叫,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喉咙深处发出的恐惧,让我拒绝承认发生了什么事。
阿提斯的卫兵们冲了进来,大惊失色后,与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精灵王的卫兵们打了起来,激烈的打斗,血腥味四溢,恐怖的死亡气息。
我抱着阿提斯的头,仍不敢相信地尖叫,整个人已滑坐地上。直到一个卫兵迅速拎起了我,那是阿提斯的卫兵头领,我才略微清醒,跟着他一起逃出了饭厅。
甲板上已是一团糟,阿提斯已做了充分的防范,带足了卫兵,可仍抵不过精灵王的卫兵,四处躺着的是阿提斯的卫兵,不断被打入大海的也是阿提斯的卫兵,被狂乱利剑追逐着的也是阿提斯的卫兵,我们已明显处于下风。
不过一个眨眼,带我逃跑的卫兵头领的脑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