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00
是内蕾王后。

    璀璨的灯火照在她淡漠深沉的脸上。她在餐厅前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身影是那么孤冷,眼神那么漠然。

    我怔了好一会儿。

    “我继母多年前就与我父亲分房了,”行宫学校的房间里,柏诺特懒洋洋地对我说着,“从前两人是战友关系,是因为共同的利益。可我父亲当上君王十多年后,形势又发生了变化。我继母的父亲,杜兰家族的家主,一个实力强悍的男人,家族中没有第二个男人比得上他。自他死后,杜兰家族开始走下坡路。我继母为了给家族铺路,拼命扶植亲弟弟和几个侄子,引起了我父亲的不满。”

    我有些明白了,“你父亲害怕杜兰家族因此起来了,害怕外戚专权?”

    柏诺特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是的。我父亲忌惮杜兰家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东境的第二家族,传说继母的父亲之死也与我父亲有关。继母的父亲是突然猝死的,有秘密传言说是我父亲下的慢性毒药。”

    “没准真是她下的。”我淡淡道。

    柏诺特只是一笑,又道:“我那瘫痪的义父一直站在我继母那边,为的是防止我父亲家族独大。他和我继母的家族都是大家族,都怕被我父亲家族吞掉。我被我父亲冷落甩在一边时,是我义父把我带回约德家族抚养,也是为了培养一个能与我父亲抗衡的、带有王室直系血脉的王子。如果这个王子又能与他的女儿结婚,哪怕是义女,那我们生下的孩子就具有了约德家族的血统,他再捧这个孩子上位,他就能成为东境的掌权者。所以,我义父被人们称为造王者。”

    “你们都知道他的意图?”我问。

    “人都不是傻子,时间一长就知道了。”他笑着说,“加上我长大后没真的和他一条心,他就渐渐放弃了这个计划,转而和我继母的家族联合。”

    “太复杂了,”我摇着头,“你们这些人实在太复杂。”

    他拥住了我,吻着我的脸,“你不用想太多,只要我对你不复杂即可。”

    那晚阿穆尔王的醉酒仿佛只是一个梦。梦醒后,一切如常。我再次在王宫看到阿穆尔王时,他神色镇静、严肃犀利,见到我也没有任何不自在,眼神淡淡,就像不认识一般。

    只是我听说自那晚后,阿穆尔王几乎未出过宫。听说是内蕾王后大为不满,认为王醉酒有违王室礼仪,将奢华餐厅封了三个月,直到第四个月她气消才解封。

    冰雪已经融化,春光明媚,草长莺飞,到了东境可以狩猎的时节。这个季节的狩猎,要求较高,不能射杀怀孕或幼小的动物,所以就对贵族们的要求较高,一是得有辨识力,二是得有高超的射猎技巧。

    春季的第一场狩猎,规模比较宏大,可能是为了抬高我的身价,彰显我的地位,柏诺特特地带上了我。

    我其实不大爱参与这种打打杀杀的活动,虽不是积极的动物保护分子,但也看不惯动物们惊慌失措、四处逃蹿的样子。所谓眼不见为净,如果无法改变他们狩猎的习俗,那么我至少可以不去。

    可柏诺特强调,这是春季的第一场,我必须得去。被他软磨硬泡几天后,我勉强答应了。

    长长的号角吹响,身穿骑装的贵族们,哄地一下快马加鞭冲进森林,我目瞪口呆。我才刚学会骑马,当然不可能跑这么快,仅向前了几步。

    “你这样一天也逮不到几只猎物。”柏诺特蹙眉看着我。

    “你不用管我,你跟他们去吧。”我也蹙着眉,“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柏诺特当然不肯离开,可跟着我晃荡一个小时后,还是忍不住快马加鞭往森林深处去了,“我去去就回!”

    森林里春光灿烂,绿意一片,不时传来鸟叫,我不禁看入了迷。我很少到森林、河流这样的地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宫里或城内。即便是在北境、西境和南境,也很少到大自然t中去,见到这样的美景,自是着了迷。

    河水的潺潺声隐约传来,我策马而去,几个侍卫紧跟着我。

    清澈的水流在阳光下发亮,我跳下马,刚捧起一簇水,想要洗下脸,嗖地一声响,从河对岸传来,一只矫健的棕褐色、长满缠枝鹿角的鹿,撒开四腿,飞快地想要避开从后袭击来的两只金箭,可其中一支还是不偏不倚正中它的后颈,它瞬间倒地,还抽动了几下。

    我看呆了,这一幕堪称惊心动魄。

    一匹白色骏马极快奔来,另一匹黑色骏马却更快,马背上的两个骑装男子,都伸手快速地抢夺射杀在地的鹿。

    黑马主人抢赢了,夺在手上得意地看向白马主人,“老规矩,谁先抢到就谁得。”

    白马主人耸了耸肩,“您想要就拿去吧。”

    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让黑马主人略为不爽,可还是忍住了,大笑道:“你下次动作快点吧,小弟弟。”

    此刻我已看清黑马主人是艾凡赫王太子,桀骜不驯的表情,嚣张跋扈的态度,白马主人则是银色短发德森,最小的弟弟,一脸笑容,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