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你没有回音,我总得调查一下。”
我沉默了一下,又说道:“等会儿我让我暗卫联系你,你以后直接把信给他。”
说完我立刻离开。我不能在这里和他说话太久,容易被发现。
我现在的暗卫是我在西境招募的,纯属我个人所有,忠诚绝对保障。
这晚我回到房间一会儿,曼伯亚便来了。他依偎在我床前,看着已躺在枕头上的我,“听说你今晚也来了睡衣舞会?”
“你的消息挺灵通嘛,我以为我已经很小心了。”
曼伯亚温柔地笑着:“那看来还是不够小心,我的护卫看到你了。”
“他看到我在做什么?”
“他看到你躲在一个昏暗角落偷看我。”
“还有呢?”我的心抽动一下,不会还看到莱特亚了吧?
“还看到你身边有两三个男人,他们好奇地看着你,还停留了一会儿才走开。”
莱特亚身边当时是有两个男人,但我没在意,我们说话声音极低。现在想来,应该是莱特亚特意找来打掩护的。
“你应该派个监工时刻来监管我。”我说。
“我可不敢,”曼伯亚委屈道,“你这么凶悍,我敢派监工?我只是有时候担心你的安全,多注意你一下罢了。”
瞧瞧,把监视说得这么阳春白雪。
“别生气你今晚看到的一切,”曼伯亚慢慢地、柔声对我说,“我真的只是和那些女人逢场做戏。”
“但你也真的跟她们上过床,进入过她们身体吧?”
“什么都只是做戏。”
“我管你做不做戏,我在跟你签婚书之前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是个忠于婚姻的男人。”我不耐烦地拉下床幔,把他推到一边,“我要睡了,你走吧。”
“你别生气。”他温柔无比,“即便你嫁给的是柏诺特,他也很难只与一个女人在一起。”
我用被子蒙住头,他的声音仍慢悠悠传来,“有时与女人睡觉,还是我们的政治任务。”
这个我信,王权在身的人为拉拢联盟,往往会与不同权贵后代在一起,用私情、私生子来拉近关系。如果权贵女人是恋爱脑,那简直再好不过,情爱是成本最低的拉拢方式。
我其实和他的那些女人也没太大区别,为利签的契约婚书。
两天后,我和莱特亚秘密在曼伯亚的书房见面。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点是他隔三岔五去哄狂躁症发作的玛蒂安的时间点。在肃清周围盯稍后,莱特亚便伪装成侍女进来了。
莱特亚的个子并不高,脱掉鞋赤脚而入,便与我身边个头最高的侍女差不多。
“采用硬攻是不行的,米达安王的统治已稳固,西境军队也比较强大。”我淡淡说道,“我们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他冷淡问。
我没回答,却是问道:“挤掉米达安王后,谁继承王位?他有儿子吗?”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得怪病死了,一个疯了。如果他死了,疯儿子生下的儿子就会继承王位,年仅七岁。”
那也许就会变成和北境一样的形势——权臣当道,君王势弱。
但西境和北境又不一样,上任西境王的儿子还活着,比如莱特亚,比如海亚,政治形势要复杂得多。
“米达安王还有个王后,”莱特亚说道,“近几年一直与米达安王分居,住在她父亲的王城里。”
“疯儿子为什么会有个儿子?”我问,“会有人愿意与疯儿子结婚生子吗?”
莱特亚用嘲讽的眼光看我,“再疯也是王子,还是有人愿意与他结婚的。至于生子,找几个人帮忙,把两人强配就行了,或灌药。”
我毛骨悚然,“要用这些可怕的方式?”
“想要有后代,就得这样。米达安王难得有子,年龄越大越抗拒女人,之前两个儿子都是他结婚没多久时生的,之后再没生出过。好不容易狄雅若女王怀上一个,他又把人家弄死了,生怕她依仗肚子里的孩子来抢王位。”莱特亚冷冷地道。
短暂交谈结束,我抱着一堆今早晨议会的记录,还有按照莱特亚提示从书架角落搜罗出来,没来得及被毁掉的柏诺特的来信,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这样一来,我来曼伯亚书房就有了很好的掩饰——我是听了什么风声,专门来搜查柏诺特寄给我的却没交给我的信。
晚餐时,曼伯亚对我嘻嘻哈哈,话里话外都是他其实是无奈的意思。一些信如果交到我手上,可能会影响夫妻感情,他不希望与我日渐疏离。
我专心吃食物,不时嗯几声,与我平时的反应差不多。
吃完晚餐,曼伯亚跟着我回到房间,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我一副不耐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