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怎么练?”我问他,“找几个女人练?”
他撒娇似的蹭过来,“等你好了后,在你身上练可不可以?”
我挪远了点身体,他又蹭过来,“不要这么对我,我会伤心的。”
我怒瞪过去,他却聒不知耻地又蹭近了些,还往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欲大怒,书房外却传来小白花表妹急急的声音,“曼伯亚哥哥,姐姐又在扔东西了。”
已抱住我的曼伯亚却漫不经心地道:“扔就扔吧,多找点东西给她扔。”
“可她……把她的近身侍女都扔到窗外了。”
——
混乱不堪的走廊,重重的脚步声,几个侍女侍从急急来回,焦灼的呼喊,从走廊入口到曼伯亚正妻房间,乱成一锅粥。
昔日见过的那个矮小夫人已跳到了窗子上,不顾侍女们苦苦哀求,就要跳下去,还有一两个侍女吓得哭起来。
我和曼伯亚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我本不想来,可当曼伯亚看到我见到小白花表妹嘲弄的表情时,硬是拉着我前来,说真的有事,不是跟表妹调情或增进感情。
我不肯来,可他竟把我抱了过来。
矮小夫人一回头,看到了我,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指着我:“她,我见过她。”
我感到意外,我们只在多年前婚礼上见过,她居然记得我?
“别看她疯疯癫癫,可记性特别好。”曼伯亚对我说道。
“你好啊,我叫玛蒂安。”她边大叫着边朝我扔来一样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若不是曼伯亚迅速拉我后退,我一定会击中。
那黑乎乎的东西落在我脚前,竟是狗屎。
她大笑着,脸上还有点遗憾——没把我击中。
“夫人今日一早就到处去捡狗屎,放到花篮里,非要带回来。”一个侍女哭丧着脸对曼伯亚解释。
“你们不能趁她不注意时扔掉?!”曼伯亚怒道。
侍女跪了下来哭道:“夫人一直紧紧抱着花篮,根本不撒手。”
“没用的东西!滚!”曼伯亚怒吼,“你这个侍女主管不用当了。”
侍女主管哭哭啼啼地走了,众侍女一怵,还有我,只有窗台上闹哄的人还在闹。小白花表妹已到她身旁,哄着、劝着,要她赶紧下来。
“我不!”她又指着我道:“我要把她扔下去,一定很好玩!”
小白花表妹脸色大变,“不可以,绝不可以。”
“我要我偏要!”她大哭起来,像小孩子一样,还踢着双腿,“我要我就要!”
曼伯亚也走了过来,哄道:“你现在下来,我晚上陪你吃好吃的。”
“不要不要,我就要扔她,把她扔下去!”她大哭大闹,“要像刚才一样,把人扔下去!”
“你为什么要扔她?”曼伯亚尽量和颜悦色道。
“因为很好玩,”她哭闹着,“扔下去就像扔布娃娃一样。”
曼伯亚柔声道:“那我再找个人给你扔好不好?”
侍女们都变了脸色,生怕自己被扔下去。
她却拳打脚踢曼伯亚,“不要不要,我就要她!你一直注意着她,结婚那天,现在抱着她进来,我就要扔她,扔死她。”
我心中大骇,她竟知道争风吃醋,她真是傻子吗?
曼伯亚也吃了一惊,忽然问:“有谁在你面前说过类似的话?”
她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仍拳打脚踢,“我要扔我要扔,快把她叫过来让我扔!”
曼伯亚的头发、脸、衣领都被她扯拉、踢得不成样子,小白花表妹和侍女们拉扯劝,因不敢过于用力,始终拉不开。
乱作一团时,一阵叮铃叮铃声传来,只见一位华美深紫长裙、外披雪白坎肩的老贵妇摇着一只精致铃铛,笑嘻嘻地走进来,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只精致鸟笼,几只红色鹦鹉正在扑腾跳。
正在窗台胡闹的玛蒂安一下没哭了,完全被银铃和鸟笼吸引,猛地跳下窗台,冲过来一把抢过银铃,又抢过鸟笼,“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老贵妇俏皮道:“好,你的你的,全是你的。”
玛蒂安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她,见老贵妇似乎伸手又要拿回鸟笼,连忙撒腿就跑,嘴里还大叫:“别想抢回去,我的都是我的!”
几个侍女连忙追了上去,小白花表妹看了我们一眼,还是追了过去。
我被这个老贵妇惊呆了,浓妆艳抹的五官,犀利的眉眼,眼角处却又不掩风情,熟悉的娇莺般撩人声线,不正是南境的那个华丽老太婆吗?
很久以前我第一次到南境时,来到那个专供女人取乐的妓院,就遇到过她。她还亲自把我挑选出来做雅妮公主的陪嫁。
“哎,我记得你。”她此刻朝我们雍容地走过来,“若不是我当初把你挑作雅妮的陪嫁,你和曼伯亚还重逢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