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睡?”他和我并肩靠在床头。
“如果我求你,你肯不肯把我放回去?”我问。
暗夜里,他的眼睛沉静深远,像那神秘莫测的星辰。
“你今天和你那位女伴谈了些什么?那两个侍女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他的精致喉结微微上下滑动,声音却一点都不打颤,也许是克制的结果。
他实际是不高兴的,但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的女伴一定是耍了什么阴谋诡计。”他忽然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又疼又痒,我闷哼了一声,伸手抵住他,但他又吻住我的手,含糊着,“你们下午说了什么,导致你又要求回去。”
“说了我嫁人的事情。”我不想骗他。
“哦,你到底嫁的是谁?”他在我的脖子上啮啮咬咬,酥痒麻麻,我忍不住笑起来,“我现在还不想说。”
“嫁的是贵族吗?”他咬得更“凶残”,我笑得更厉害,“我不知道。”
“那就是了。”他笑了起来,又狠咬了几口,齿尖在我嫩滑皮肤上掠过,似不非尖的触感令我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又吻又咬,惹得我又笑起来。
“我认识他吗?”他问。
我边笑边点头,“认识。”
“是达依奥吗?”他语出惊人,我一下止笑,怔怔。
“看来真是他。”
“不,不是。”
看着我略显惊慌的脸,他也不咬我脖子了,金眸深沉似海,仿佛透过暗夜直抵我内心。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他说,“阿提斯。”
我的手猛地抖动一下,他的眼神更沉,“达依奥需要更有实力的女人来联姻,但又不想错过你这样的异能女的话,只有是他的叔父阿提斯吃点亏来娶了。”
“……”
娶我就是吃亏吗?难道我在这里真只能做情妇?我心里流过无法言喻的悲哀。
他搂住我的肩旁,极温柔道:“跟我比跟阿提斯好,他虽然愿意与你结婚,但我给你的是他能给你的几十倍,甚至百倍。”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差不多就行了。”我说。
他扬声大笑,微沙的柔美笑声在深夜尤为醒目,“怎会差不多就行?”他笑着贴近我的耳畔,“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只要你跟我过上一年,”他柔柔地说,“我保证你再也不会想过上从前的日子,哪怕我把你还给阿提斯,你也再无法适应和他的生活。”
我整个人震住——他简直是深谙人性,把人的脆弱、软弱和易动摇,捏得十分精准。
第二天懒洋洋的阳光下,我坐在一望无际的绿油油草坪上,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珠宝商的那两只大盒子,里面闪闪发光的昂贵珍宝,就像魔鬼的诱惑。
我没把握,真的没把握能抵御住这种诱惑。
精灵王还长得这么帅,冷白皮肤就像会发光一样,俊美得无法形容。
我该怎么办?我根本无法抵挡这种魅惑力,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孩。
我站起了身,从这头走到那头。
可正因为我是一个普通女孩,所以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在哪里,也知道我有哪些价值能与这样的王来交换。
除了异能,我一无所有。
他看中的,也正是异能,就像阿提斯和达依奥一样。
如果有一天,异能消失,我将失去这所有男人。
如果我对他们没有感情,失去也无所谓,可如果有,我无法想像自己会有多痛苦。
我会对他们有感情吗?
我对自己说,不要高估自己的自制力。
随手捡了根树枝,算下他们抛弃我的几率,算来算去,都是百分之百。
眼泪蓦地涌出。
傍晚,精灵王要与我一起下午茶。他晚上要出席一个晚宴,没办法与我一起吃晚饭。
华丽餐桌上摆满了颜色鲜亮、香气扑鼻的菜肴,我却吃得很少。
“主大陆的厨子过几天就会到,”精灵王温和地说道,“也许到时就有胃口了。”
“哦,你怎么请到的?他们会愿意来这里?”
“怎么不愿意?薪金比从前的高几倍,还提供妻儿老小的住所,比他们在主大陆过的日子好得多。”
“陛下,”我忽然十分恭敬地对他说,“我很感激您的厚爱,可我和您之间,真的没有爱情,t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快乐的。”
“你怎么了?”精灵王放下银叉,优雅来到我身边,温柔抱住我,“昨晚还和我亲亲热热的,今晚怎么就变了?”
谁和你亲亲热热?我抿了抿唇,没接这句话,而是道:“您要是看得起我,还是让我在这里工作吧?要是做得不好,您尽管罚我。”
“我不需要为我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