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逃路上,我使劲在想“雅妮”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这么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第二天中午,我又悄悄溜进了洗衣房。
午间的洗衣女工不算多,但比厨房的要多一点。厨房实在是太热了,能避开干活去午睡的就都避开了。
洗衣女工们一边洗衣一边嘀嘀咕咕。
“听说东境的柏诺特王子又要结婚了,这次娶的是西境刚刚成年的小公主。”
“听说这个小公主可漂亮了,在西境社交舞会上大出风头。”
“也只有这样的公主才配得上大陆第一美男啊。”
“听说这个美男的前妻是他义父的女儿,他们为什么要离婚啊?”
“表面上的原因是两人感情破裂,他发现妻子另有情人。”
“听起来还有深层的原因?”
“听说是他与义父的政见不同,”这个洗衣女工压低声音,“还有传言说他把他义父的儿子换成了女儿,两人反目。他义父怎还愿意女儿继续跟着他?”
听到这里,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说不清对那人是什么感觉。
同时也感到奇怪,他的第一次婚姻不是和罗希情妇的妹妹爱芙吗,怎么变成结巴女孩了?
第三天,我本想溜去女澡堂偷听,没想到与那天在花园用好奇目光打量我的小侍女不期而遇。
“咦,是你?站住!”她年纪小气势却不小。
我只得站住,背对着她。
“我认出你了,”她走到我面前,“你那天是不是冒充贵族小姐混进选拔队伍?”
我不吱声。
“我后来看到真正的茉伊拉醉倒在走廊上。”她突然压低声音道:“你现在是主动去跟主管说出实情还是我拖你去?”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很害怕,随便找件别人脱下的裙子就套在身上。”
她仍紧盯着我,盯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知不知道真正的茉伊拉死了。她光着身子醉倒,被几个顾客拖进暗屋,折磨至死。”
我吓得瑟缩两下。
她咄咄逼人,“说,你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混进来的奸细?”
“不,我不是。”我说。
“那你是谁?”
“我……我也不知怎的来到这里。”
“我问你是谁。”
“我叫蓝娜,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时几个结伴而行的侍女从我们身边走过,她的声音再次变低,“听说,你被选中雅妮公主的伴嫁侍女?”
“是。”
“听着,我不管你是谁,若你能带我同去,我就不揭发你的秘密。”
我惊呆了。
她说:“茉伊拉是她家族的私生女,从小养在乡下,见过的人不多。若我不说,你不会轻易被人拆穿。”
“好。”我咬了咬牙。
我也不管能不能做到,先答应了再说。
我对做伴嫁侍女没多大兴趣,说不定中途逃走了呢,但我现在不能被人揭穿身份。
这天晚上我没睡好,天不亮就起床。
站在花园前的走廊上,望着漆黑的夜,为自己命运担忧。
“想好怎么把我带进去吗?你们天亮就要出发了。”一个熟悉的t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居然又是她——白天威胁我的女孩,“你在跟踪我?”
“我一直在观察你。”她冷道,“万一你中途开溜怎么办?”
“逃跑?不可能。这里守卫森严。”
“谁知道呢。”她的语气更冷,“你能混进来,也许就能混出去。”
“这里到底什么地方?”我突然问,“你总得告诉我一些东西,我才好帮你吧。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就在这里,一直糊里糊涂的。”
她眼里明显写着不信,但还是带我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地下。
地下有一间秘密的华丽大厅,还有数间漂亮房间。整个大厅被粉色灯光笼罩,脚下全是比海绵还要柔软的金色地毯。
我和这个女孩各戴上一张白色面具。
这里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有黑,有白。黑面具人珠光宝气,绣着精美花纹的裙摆拖在地上;白面具人便是像我们这样朴实的侍女。
“现在还没天亮,所以人少,你快点看完,我们就走。”她说。
“好。”
我跟着她走进一间房,蹲在角落壁炉边拔火。
火焰般颜色的壁纸,深红精致的地毯,奢华美丽亮珠烛台,相当华丽的房间。
两个穿着华丽的贵妇和年轻美男们在玩牌、玩乐器,传来“又赢了”和弹竖琴声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