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苏牧的年纪,能够触及到本源的皮毛就已经足够骇人了。
“奶奶个腿,猫爷我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不如这小子的二三十年。”
妖物大猫心里吐槽道,“照这么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小子就能赶上我了。
难道他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今日我对他爱答不理,明日他就要让我高攀不起?
要不,趁着他现在还弱小,我投资他一把?”
刚刚想到这里,妖物大猫就连连摇头,把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之外。
“规矩,得守规矩。还是老计划,找机会帮他干掉夜枭卫那几个人,但又不能白干,得让他给我一些丹药。”
妖物大猫不顾疲惫,再次开始开动脑筋。
想了一阵,它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仿佛有千万斤重一般,不断点在苏牧头顶上。
终于,它放弃了挣扎,直接趴在苏牧的脑袋上呼呼大睡起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皇天后土金身托着苏牧和妖物大猫,已经进入了镜州境内,武陵城已经距离不远了。
忽然。
皇天后土金身猛地停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不远处,传来劲气碰撞的轰鸣声。
皇天后土金身眼中的金光射出一丈有余,举目望去。
它看到的景象,同时出现在了苏牧的脑海之中。
金身与本体,本来就是一体的。
“李归尘?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跟夜枭卫的血螭打了起来?
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
苏牧心里暗自道。
夜枭卫是玄帝手上的秘密力量,神农百草宗是玄帝的左膀右臂。
他们理应是一边的。
现在李归尘带着十几个神农百草宗的长老,正跟夜枭卫的血螭打得难解难分。
血螭手上的玄兵之前被苏牧毁了,他本身也受了一些伤,此刻竟然被一群不擅长战斗的炼丹师给压制了。
隔着老远,苏牧都能感受到血螭的憋屈和郁闷。
“李归尘!”
苏牧刚想迈步上前,去看看有没有便宜可以捡。
忽然。
血螭一掌将一个神农百草宗的长老劈飞出去,大声吼道。
“都给我住手!
我乃陛下驾下护卫,你们神农百草宗是真的背叛了陛下吗?竟然敢袭击我!”
血螭身上煞气冲天,怒视李归尘。
之前他们也猜测过神农百草宗是不是背叛了陛下,但毕竟没有实证。
现在神农百草宗的人竟然拦路截杀他,这岂不是证明了他们已经背叛了陛下?
血螭喝问李归尘等人的时候,目光也在快速游走,试图寻找脱身的路径。
“陛下的护卫?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陛下身边还有你这个护卫?”
李归尘大怒道,“如果你是陛下的护卫,那你为何跟陈北玄搅合到一起,还出手袭击圣使?”
“我什么时候跟陈北玄搅合到一起了?什么劳什子的圣使,我什么时候袭击他了?”
血螭皱眉道。
双方忽然都意识到了不对,一下子都停下了动作。
远处的苏牧心中一沉,暗叫一声不好。
之前阴错阳差,夜枭卫六人和那身穿黑色鳞甲的男人斗得两败俱伤。
事实上,他们双方并不是敌人,或者说,他们之前暂时不是敌人。
非但如此,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杀死苏牧。
这中间是因为一个误会,所以他们双方才先打了起来。
夜枭卫六人,还有李归尘口中的圣使,也就是那身穿黑色鳞甲的男人,他们都是合体境强者,彼此见面,根本不屑于退避,所以他们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现在李归尘和血螭意外地对质起来。
这一下子,双方都发现了问题。
苏牧本来还想捡个便宜,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他心中一动,八九玄妙功运转起来,身上的肌肉开始缓缓地蠕动,他的样貌,竟然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开始变化。
眨眼之间,他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
甚至连身上的气质都是随之一变,从那个锋芒毕露的当世天骄,变成一个朴素的炼丹奇才。
“陈北玄!”
血螭双手握拳,关节咔嚓咔嚓直响。
他几乎要把牙齿都咬碎了。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当初在神农百草宗那一战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不是跟那身穿黑色鳞甲的男人一战,他们就不会受伤。
不受伤,就不会被苏牧捡了便宜。
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