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昌平郡在这个时候爆发了鬼胎案。”
赵福生说道 “鬼胎案目前暂时被压制,虽说表面看来与纸人张无关,可在这样的关键时候同时出现”
以纸人张的心狠毒辣,计谋深远,案子之间未必没有瓜葛。
赵福生叹了口气 “我应该一开始将红鞋鬼彻底镇压,门神的烙印只能压制,始终”她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若是她最初请出鬼差,劫级的鬼差绝对能将红鞋厉鬼彻底镇住。
就算鬼差力量失控,到时再请孟婆亦或蒯满周出手稍加平衡,情况反倒要可控许多。
只可惜她功德值不多,纸人张的存在又令她心神紧绷,不敢不留后手。
“总而言之情况已经这样了,只有接下来多加小心,孟婆,你近些天多去卢家走动。”
她看向孟婆,低声说了一句。
孟婆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就道 “大人放心,我看那卢娘子手艺不错,正好向她讨教一下黄米饭的做法,将来回了万安县,我天天蒸给大人吃。”
除了钟瑶三人听到这话时神色如常外,丁大同等则面露怪异之色。
孟婆昨夜展露过一手,她的实力不凡,竟然还甘愿做这样服侍人的事。
而她说完也就算了,赵福生也毫不见外,神色自然的点了点头 “好。”
商讨完正事儿,赵福生便摆了摆手 “行了,大家各忙各的事,船上的时间还有一个月,不用时常聚到一处。”
昌平郡的人面面相觑,应了一声,俱都散了。
等人走了之后,赵福生并没有立即回房,而是趴在了船弦处。
此时已经正值午后,早晨的江雾早散了,露出远处看不到尽头的江面。
江水与天边相接,江风缓缓吹来,在水平掀起流波。
此时的江面平静异常,但在水底之下,却有暗流涌动。
赵福生双手撑着木栏,突然喊了一声 “满周,之后的时间,你要多注意啊。”
小孩也想学着她趴在船弦边。
但她腿短人矮,便只能趴在船弦的最低木栏,随着赵福生说话,小孩的身体化为影子消失。
再次出现时,蒯满周已经趴在了赵福生的身边,双脚悬空,两脚交错着甩了几下。
嘻嘻。
小孩的笑声在船上响起,半晌后蒯满周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好的。”
傍晚时,孟婆算着时间去了厨房,在那里恰巧碰到了陈多子,与她很快熟悉了,顺便还从她口中打听出了卢家更多的事。
接连几天的时间,二人倒是越谈越投机,孟婆不止是了解了陈多子的性格,还对她母亲妹妹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了。
在此期间,丁大同也想方设法的宴请过范必死、张传世等,从他们口中打听出了红鞋鬼案始末。
这样一来,时间过得飞快,二十多天的时间一晃便过了。
船上这一段时间十分平静。
除了最初的卢珠儿引发过轰动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怪异了。
就连赵福生最初担忧的纸人张会引发危机之事也没有发生,怀了鬼胎的活死人仍被镇压在鬼棺中。
到了傍晚,赵福生用完晚膳后站在甲板上吹风。
孟婆、蒯满周除了陪在她身旁之外,丁大同也厚着脸皮追随左右。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想方设法的讨好万安县的人,从他们口中也探出了不少的线索,虽说关于赵福生真正实力之事这些人没透露出半分,但无论是门神的存在,还是这些人对赵福生的敬畏,都让丁大同坚定了这一路要讨好赵福生的心。
越与这位曾经的下属相处,丁大同就越发觉得赵福生的性格与他原本预想的不同。
她不像是一个驭鬼者,比一般的人脾气、性格都要温和许多,但内藏强悍。
“大人,我看这天色不大对劲儿。”
丁大同望着猎猎响动的风帆,说了一声 “怕是快下雨了。”
江面要下雨与在平地时不同。
吹来的风都带了一种湿闷之感,且比前几日的江风要急了许多。
帆上不知何时停驻了好几只不知名的虫子。
孟婆眼尖看到了 “这个时节,哪来的虫”
事有反常必有妖。
赵福生心生警惕,脸上却神情如常,笑着回头问丁大同 “我们出行几天了”
“大人,我们已经走了二十六天了。”
这一路行程顺利,天公作美,一路也很顺风,丁大同讨好道 “我昨日问过掌船的邵二,他说原本预计一个月左右能到金县,但因为此行顺利,最多再过两三天的时间便能提前抵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