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主心骨的耐心解释,那管事都没有让他完整地把话说全。
那管事并没有想要去听主心骨去述说关于江宪跟李护卫两人来此地的用意,也不想听事情的缘由。
那管事似乎早就认定了江宪跟李护卫对他们这群人来说,应当绝对会是有威胁的人物,绝不会是能够站在他们这一方的人。
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这是那管事的直觉。
管事觉得江宪跟李护卫两人并不是主心骨他们能够把控的两个人物,也并非是如同之前的那些待宰的羔羊一般,能够任由他们宰割。
而显然,那管事已经不信任主心骨了,或者是,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主心骨。
他的信任是源于他老大的信任了,现在他的老大已经对主心骨不再信任了,那麽他自然也会是随着他的老大,不再去信任主心骨。
主心骨也能够知道,既然那管事是他老大的心腹,那他老大之前对他陷害一事,也便是说明了他老大对他的提防以及打压,还有绝对的不信任。
那麽,他老大不信任的人,那管事自然是也不会去相信。
所以,那管事才会对于主心骨说的一句话一个字怕,他都是不关心的,也不会去相信。
是以,在那管事听到主心骨的那些毫无意义的解释,而且是奉了李护卫的意思,对那管事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其实,主心骨大概是个什麽样子的人,那管事都是从他老大的口中听来的,他跟主心骨相处的时间也并没有很多。
毕竟不是在一个地方生活,主心骨也是偶尔才会奉他老大的命令来到这处院落,如此说来,主心骨跟管事之间,其实并不会有什麽交情,也没有什麽私人间的接触,只是单纯地去对接一些事情。
他们之间,并非是跟队里的那些人一样,是能够日日相处,低头抬头都能看见的。
所以,不管是主心骨对于那管事来说,还是那管事对于主心骨来说,都是十分陌生的存在。如此,更别谈是有什麽交情可言了。
那管事自然也是知道主心骨的,他也早就认出了主心骨就是之前那个撞破他一身血淋淋的年轻人。
但是对于那管事那一次的事情,主心骨并没有选择去到他老大的面前揭发他,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其实,那次本就是他老大让他去杀人的,对于那管事来说,即便是主心骨告诉了他老大,他倒也是没有什麽好畏惧的。
只是,主心骨却是至今也没有说出那日他所见到的管事。
对于这样的一个年轻人,那管事并没有出卖他,也并没有跟他老大说明那日的具体情况。
他老大知道,很有可能那日的主心骨是碰上了那管事的,但至于具体有没有撞个正着,有没有看见那管事鲜血淋淋的在院落之中,或者是那管事杀人之后,回到院落的路上有没有正好让主心骨碰见,他知道的确实是并不分明。
那管事对他老大回话之时,也是避重就轻,没有说出主心骨看见他杀人之后的样子。
那管事深深地知道,对于那时主心骨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来说,能够做到不乱说话,也不乱去打探旁人的事情,反而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其实是比那些好奇心重的人,要更容易在这个世上生存下来。
就仅是能够做到忍住不去探听别人的事情这一点,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便算是难能可贵了,因此,他愿意给主心骨这样一个能够知道自己保护自己,也有头脑的年轻人一个机会。
那管事心中清楚,他杀的人已经太多,罪孽也已经足够深重,但不知为何他见到主心骨之时,心中却是扬起了这样的一种想要去保护他的想法。
当然,他是如何也并不会去对他老大撒谎的,所以,那日他也只是避重就轻地对他老大说明情况,只是说了他顺利将目标人物解决掉的事情,旁的便是一概也没有多说。
而他老大也正是知道他的这种性格,自然也是知道如果是出现了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或是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他自然是会跟他这个老大去报备一声,或者他也是会去自己处理乾净。
既然没有跟他多说,那麽要麽便是无事发生,一起都很顺利,要麽便是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不必去管或者管事能够自己去善后解决。
如此,既然管事确实是没有多说,那麽依照那管事的性格,自然事情应当算是一切都很顺利,也没有出现任何难缠的事情,所以,他作为老大,也自然是跟之前一样,没有多问。
他老大心中明白,若是对那管事的行事多加干涉,很有可能会让他管事心中不爽,甚至心生嫌隙。
而这个管事对于他而言,又是如此的难得,所以,他一向是只对他交代事情,让他管事去执行,这麽多年,如有默契一般,都不会过界。
他既是那管事的老大,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不得那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