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扫了陈延森的兴致。
“那你就在这儿,再吹一个小时海风。”
陈延森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惯着她。
“老板,我想了想,还是回酒店好!”
叶秋萍连忙噔噔噔快步追了上去,厚着脸皮说道。
海风虽凉,可她的心头却满是暖意。
两人身后,依旧有络绎不绝的游客,手里拿着面包、油条,向海边和半空中的海鸥投喂。
随着海浪轻轻翻涌,水面上漂浮的面包越积越多,层层迭迭的,就像一片铺满了面包的“大海”。
落日余晖,漫天的云霞映照在海面上,泛着橘红色的光影。
陈延森坐进车里,随手关上车门,转头对司机说:“先回酒店。”
叶秋萍大着胆子,攥住了陈总的右手,顿时觉得暖烘烘的,像个火炉一般。
“老板,你的手好烫。”叶秋萍压低嗓音,轻声说道。
“我其他的地方也很烫。”陈延森正色说道。
叶师傅秒懂,一抹陀红悄然爬上耳垂。
次日一早,李青松特意抽出时间,在燕京接待了莱格吉。
经过一番洽谈,双方达成共识:华方承诺为阿比西尼亚提供10亿美币无息贷款、1亿支疫苗,以及涵盖1500名医疗队员和公共卫生专家的10个医疗卫生项目。
相应地,莱格吉也在土地政策、税收优惠和矿产资源开发上做出了让步。
在国内网友看来,阿比西尼亚这个连具体位置都不清楚的“穷鬼”,又来“打秋风”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莱格吉已拍着胸脯保证,会为华国企业提供最优的营商环境和治安保障。
李青松虽未完全轻信,却也觉得,比起前任,莱格吉更倾向于走开放发展的路线,而非只想做个守着地盘的东非土财主或者武装头目。
随后,在商务协会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莱格吉先后参观了小米、360、首钢和华石油等企业。
他的合作思路很明确:欢迎华企赴阿比西尼亚投资,虽然当地资金有限,但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可通过合资成立公司的方式共享收益。
如果华企愿意参与阿比西尼亚的道路建设工作,还能从油价包含的养路费中获得分成。
总而言之,只要你们愿意来,老子就把你们当大爷供起来。
这一幕,看得几名首钢的高层一阵恍惚。
三十年前,国内为了招商引资,各地中枢司对待外商的态度,便大抵如此。
与此同时。
橙子制衣厂的隔壁聚集了上百名国内新闻记者,他们之所以赶过来,是因为收到消息:陈延森要到即墨参加橙子鞋业有限公司的开业仪式!
琴岛电视台的几名采访人员靠在墙边,不时地向路口张望。
“周哥,这消息该不会是假的吧?”
一旁的同事凑过来小声嘀咕。
“陈延森肯定会来!”
周君豪语气笃定地回应。
“为啥啊?”同事满脸不解:“这都快九点半了,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原因很简单!我认识林国纶的助理,上半年琴岛服装博览会上见过一面,他现在每隔两分钟就跑出来一趟,不回办公室,却待在保安室,你说他这是为了什么?”
周君豪笑着反问道。
他干了十几年记者,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做什么记者。
同事琢磨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赶忙竖起大拇指:“周哥,你这也太牛了!”
周君豪却摇了摇头,不由地感慨道:“要说牛,还是陈延森牛,以他的身家,根本犯不着碰制衣、制鞋这种又辛苦又不赚钱的行当,可他还是投钱建了厂,单在琴岛就养活了八千多人。”
凭着多年的职业敏感和直觉,他很清楚,陈延森完全没必要做服装厂、制鞋厂的生意。
这点业务量,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
可人家偏就这么干了,还给底层流水线工人开七八千的月薪,五险一金、医疗保险也从不落下。
本地的制衣厂、制鞋厂老板敢怒不敢言,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在中枢司的大佬眼里,森联资本显然更具价值。
“周哥,我大姨就在即墨,她们村好几个手脚麻利的大姐都被招进了这家厂,在质检、装盒、装箱岗上班。
你知道不?橙子鞋业的流水线上居然还配了凳子!”
同事补充道。
凳子?
周君豪愣了一下,沉吟两秒就懂了同事的潜台词。
这不是一把凳子的事,而是橙子鞋业懂“把人当人”的小细节。
要知道,有些小工厂别说配凳子,员工上厕所都得卡五分钟时限,多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