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点点头:"本来就是。"
她说得太自然,反而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门开了,押解的队员在外面等着。
沈听澜示意:"把她带去隔壁,换装备。"
"是。"
温止起身,镣铐一响,随着那声细微的金属声,她手腕的皮肤又被勒出一圈红。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还有一件事。"
沈听澜:"说。"
"我不需要脚铐。"她说,"你给我戴手环就够了。"
"我跑不掉,也不打算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这十年,我已经跑够了。"
走廊短而狭窄,老楼的墙皮在日光灯下显得灰扑扑的。
暂时改成器材间的小房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黑色塑料盒。
沈听澜打开,里面是一只银色的定位手环,外观和普通手表差不多,只是内圈多了一圈金属触点。
"手伸过来。"她说。
温止把右手伸过去。
沈听澜手指在那截断掉的无名指旁边停了一下,视线很自然地落在那里。
那处皮肉早已愈合,疤痕略微发白,像一个永远愈合不全的小口子。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扣上了手环。
手环自动合拢的一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别动。"沈听澜调试了一下,确认信号接入系统。
"你这是给我牵了条绳子。"温止看着自己的手腕,淡淡道。
"比牵狗绳高级点。"沈听澜说,"狗绳扯断了还能跑,你这个一旦强行破坏,半分钟内全省警务网都会跳你的位置。"
她抬眼:"你可以试试看。"
温止笑了一下:"没兴趣。"
走出器材间时,裴征已经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两支一次性纸杯。
"给你们俩的。"他说,"咖啡。"
沈听澜接了一杯:"谢谢。"
温止也接了一杯,低头闻了闻,一股熟悉的苦味扑进鼻腔。
"多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裴征随口问。
"记不清了。"她说。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刚意识到这句话听上去有点奇怪。
"老裴。"沈听澜打断,"不用你操心这些。"
"行行行,我不操心。"裴征摆摆手,"我操心自己的处分还不够多吗?"
他朝温止点了点头:"温顾问,接下来你就暂时当我们的人。"
"我叫裴征,你以后要是想坑谁,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别把我们全坑进去。"
语气带着玩笑,眼神却是认真的。
温止停了一下:"……知道了。"
简单的交接结束,气氛算是从刚刚那一室冷硬的质问里跳出来一点。
"下午,"沈听澜看了看表,"我要跟上面开个视频会,报一次行动简报。"
她转向温止:"你这会儿有两小时,自由活动。"
"但别碰楼以外的门。"
"卷宗呢?"温止问。
"我让小杨整理一份近期毒品案的索引给你。"沈听澜说,"先从这半年的看。"
"十年前的卷宗——"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一点:"等我申请。"
温止点点头,没有多说。
她没有问"如果申请不到呢"。
她很清楚有些卷宗早被人动过手脚,现在拿出来也只是给自己添堵。
只是,她朝审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停留了两秒。
那里面还有一桌没有翻完的纸和几张产自不同年代的照片。
那些照片上,有她年轻时的侧脸,有她父亲站在讲台上的背影,也有——某些名字下面空白的备注。
她忽然觉得有点困。
"那我先睡一会儿。"她说,"天亮以后,我一般容易犯困。"
沈听澜回到客厅时,客厅已经被临时改成了一个小型作战区。白板竖着,贴着几个嫌疑公司和名字;茶几上摊着最新的行动简报。
她低头看了一眼。
——校园案的那批"学生"已经移交看守所。
——物流公司老板表面配合,实则开始转移资产。
——校园里那个"辅导员",陈阳,暂时关在局里,等着进一步审讯。
一堆事等着她。
裴征把一个U盘递给她:"这是技术组那边刚拷出来的全部镜像,里面还有很多没解完的文件。"
"我知道。"沈听澜接过,"先放着。"
她拿起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