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轻盈悠远的琴音闯入耳中,飘渺犹如天籁。
君泽神色一凛,警惕地看向若芜。
若芜正纳闷这地方哪来的人抚琴,便察觉君泽面色有异,来不及捉住的直觉忽而闪过脑海。她两眼一睁,忽震惊地望向君泽背后,许是她的表情过于逼真,竟引得君泽回头望去。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再转眼,小仙官溜了个没影。
若芜运了灵力,朝着琴声的方向移去,转瞬便移到一处墙头,她才稍稍站稳,那常贴在腰间的手掌,已找准位置扶上来。
仿佛天生就该扶在那一般如影随形。
这妖男方才摆出一副强硬架势唬人,这会儿又不要脸的跟上来,若芜心头别扭,面上不动声色。
妖男执拗的气息却不管不顾地贴上耳边。
光天化日竟敢刮蹭她脆弱的耳廓。
君泽实在怕了她跑路的速度,这次抓到人,便不再松懈分毫,将人紧紧扣在怀里,纤瘦腰肢贴在腰腹,脑中不自觉浮现昨夜裙摆在她腰间堆叠的轮廓,瑶草花蜜的甜腻犹在舌根泛滥,亲密缠吻历历在目,亲过尝过却不曾真正得到。欲望只会如潮水一般水涨船高,永无宁歇之日。
君泽喉间干涩。
他有意蛊惑,冷冷的音色拿捏得若即若离:“你要留在这里,便是为了瞧这几个假人?”
果然,话只说一半,便叫若芜好奇了。
她一时忘了还要同他置气,脱口道:“你怎知是假人?”
这处小院里,似是一户人家借宿,一双长者模样的中年人在园中饮茶。
旁边的亭子下坐有一人抚琴。
若芜看向那弹琴的人,瞧着就是个普通凡人,面孔清秀却也算不上出众,只是他手下的琴音,弹得极好。
君泽弹了片叶子过去,叶子落在茶水中,那两人却丝毫未觉般,依旧饮茶谈笑。
亭下抚琴者依旧。
果真只是人偶。
想是瑶容儿在这庭院布置假人,让假人琴师练琴,莫不是为了办婚事充场面的?
若芜:“这瑶山竟如此荒凉,琴师还要做个假的?”
君泽轻咬她耳廓:“嗯,瑶山人烟稀少,大多移居万妖山,只偶尔回巢。”
若芜歪了歪脑袋,却不是很抗拒他的纠缠。这假人的琴艺,十分意趣,仿佛似曾相识,她瞧了一会,便跳下来,往住的那处小院走。
君泽一步不离跟上去,小仙官不理不睬。
走了一会儿,妖男谨慎地牵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若芜有些松动,也不知方才怎么还没说两句就上火了。
她脚步缓下,那漆漆目光便迎了上来。
若芜想了一会,望着他认真道:“听说瑶容儿那未来的夫郎,长的很像我仙师大人,我得看一眼才能安心。”
君泽默了一会儿。
又是那位仙师大人,但至少,不是她在余韵酣然下喊的那个人。他心口止不住抽疼,依旧沉着脸,语气却松缓了:“待花妖婚事礼成,便回山。”
妖男竟通人情了。若芜这才嘻嘻一笑,往他怀了近了些,仰脸答应:“好!”
心头无状的抽疼,竟因她施舍的笑颜泛起甜。君泽叹了叹,妖冶的眉眼尽是无可奈何,伸手搂住她,阴鸷目光柔和下来,染回寻常妖魅惑人的姿态:“今日喝了瑶草花汤药可有不适?”
若芜短暂一怔。
能有什么不适,还能淌出蜜不成。
她撇开视线,坚定无比:“没有!”
君泽正色:“回屋为夫看看。”
若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