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添一把柴,将她引入更深,又欲擒故纵地退开,勾她追来。
几番下来,若芜便发觉他在故意捉弄。
不轻不重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她抬起脸,呼吸微乱,甜浆溢出唇边,拖出一丝银线。
覆上一层水的眼波不满地上下衡量他的态度。
最后恨恨瞪住他,嗓音如化骨绵:“你不对劲。”
君泽毫无防备,冷静和自持被轻柔的嗔怨瓦解。
她分明动情是的。瑶草花的甘甜爬进心底,引起深处的渴望,胸口明显压抑的起伏,君泽听见心脏在撞击,诚实而又炽烈。他伸手搂住人,翻身而起。
位置瞬间颠倒。
君泽贴向她,眼亮如星,危险的弧度绽放在唇边:“哪里不对劲?”
这个妖男什么也不懂!
若芜烦躁得用脚踹他:“用不着你。”
话音未落,君泽已俯首吻住她,低沉的质问在相贴的唇瓣间变得黏糊:“这里除了我,你还能找谁?”
说完,二人便再无言语。君泽不再像方才那般诱敌入围而不攻,舌尖猛烈地搅动池水,空气被热烈纠缠几近融化在甜腻中。
君泽呼吸渐沉,支起身,吻住另一池。
衣衫堆叠在腰间,若芜几乎能感受到他唇齿描摹出来的形状。
无法宣泄的余韵找到了出口。说不上是难受还是解脱,若芜氤氲吐气,脖颈仰着拱起,带着胸腔震颤,不由得在他耳边挨蹭。
君泽吻得沉重,抽空抬眼睨她一眼,又拍开捣乱的双腿,重重地惩罚地吻下去。
储存的粮草被吸收到同伴的躯壳中。
蜜罐蚁的使命达成。
若芜盯着天花板,屋顶缠满了藤蔓。
他们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可以这样亲密。若芜垂下眼,对上君泽微微抬起的脸,把他的脸捧上来,盯着他濡湿的眼睫,口齿含糊地道:“妖王大人,你确定是这么解?这不对吧……”
虽是蜜丸促使,而身体自然的想亲近却是真。若芜从前在仙云活得任情恣性,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那时澜青纵容,纵得她不拘礼法。如今身不由己在妖山办事,本不该与妖族人交往过深,不过,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妻,再加上君泽长了一副人神共愤的妖冶皮囊,即便她时常告诫自己不要对他动念,但身体无比诚实地贪图他身上的冷泉清味,他到底与寻常的蛇妖不太一样。
大概不垂涎的是圣人。
若芜自知不是圣人。
君泽面上滴水,墨色长发倾泻,瓷白妖冶的脸蛋惹了蜜意,一扫往日阴鸷,愈发香艳摄人。
若芜看得出神,直到他温柔亲她鼻尖。
君泽轻声道:“有何不对?”
他平日或阴冷或戏谑,极少露出柔水般的神情,这模样总算与耆女的好脾性有那么点儿相像。若芜伸臂收拢,将他搂住,迷糊道:“困了。”
因他的动作,若芜鼻尖上也染了甜味,身上水涔涔地渗出瑶草花的甘香,仿佛纵身在漫天花海,而她才是那只唤蜂引蝶的花妖。
是以,若芜梦着自己在无边际的花海中盈盈而立,随风摇曳,迷迷糊糊睡过去。
君泽望着她轻扯唇角,眼中柔色分明,吻了吻她额间,轻轻摘下抱在他肩头的双手,绷着尚未纾解的身体把小仙官抱进浴桶梳洗。
水浪翻涌,声响渐停。
若芜安静阖着眼,始终没被喋喋的水声吵醒。
君泽抱着人出水时,肩头气息喷薄。
他温柔看向臂弯中的女子,抚去嬉闹的睡颜恬静俏丽,薄衣下弧线柔美,却听她音如细蚊般,忽而呢喃:“帝君……”
如平地炸雷。
妖男宽阔的身形凝在原地,水珠一颗颗滑落,碎在地上。
君泽黑眸垂下,面上涌起暗云,脸色已是说不出的难看。他将人抱回藤条榻上,轻缓放下,俯身坐在榻沿。好看的眉头紧紧锁住。
他微微抬起沉睡女子的下颌,缓缓沉声:“你在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