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交头接耳。
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嘈杂嗓门一直传到大殿最底下,连倚在犄角旮旯的若芜都听清了。
“地精都说了,鸾鸟既灭,妖族遂亡!”
“一定是天族谋害了族女娘娘!”
有人开始附和:“一定是天族人干的!不然、为何族女娘娘还未诞生,天族便派人去恭贺,一定别有用心,从前残害浮光兽,如今残害鸾鸟!是要亡我妖族啊!”
“天族就是祸水,我就说君泽大人怎么能娶一个天族神仙呢!”
“……”
“去找他们算账!”
不知他们如何得出的结论,若芜猫在人群末尾听的一阵胆寒,正想跑路避避风头,却听一人喊道:“是你!就是你们天族干的好事!”
声称要去算账的那妖民,突然指着若芜大喝。
若芜脚步一顿,眉头微沉,她尚且不知内情,怎能容这些小妖武断定罪,将这罪名安到天族头上。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休要胡言。”
“怎么?敢做不敢认?”
这满殿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若芜想辩驳些什么,却觉无力。
周围的妖民渐渐随着起头那人站起来,围向若芜,黑压压一片人头,压得人进退不是。
人群中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偿命!偿命!”
紧接着便有人附和:“天族偿命!天族偿命!”
原本还有几个帮若无说话的声音,也被浩大的声响盖过了势头。
若芜被堵到殿墙角下。
其实翻个墙便能出去,只是这般当中逃跑多少有失体面,若是她自己倒没什么,只怕天族将来抬不起头。
而后方,有人注意到正殿高台上缓缓走下一人。
若芜正犹豫着天族面子要紧还是小命要紧。
面前的人头忽让出一条道。
远远的,君泽出现在石阶尽头。
黑色蟒袍随着步伐摆动,他走的极慢极稳,所过之处鸦雀无声,妖民们不再造次,静待君王发话。
而那双下行的黑眸,直勾勾瞄准若芜,毒辣刺骨如盯上猎物一般。
所有伪装的和颜悦色,在这一刻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