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的眉骨也是她喜欢的弧度。
只是那一双阴晴不定的黑眸染上了血色,时常莫测的笑意更是瘆人。
这时,那漂亮眼眸里,尽是血色酷烈的她。
君泽感受到怀中人微妙动摇,掌心抚过之处在她腰间余下燥热,他的视线游移到若芜的唇,翻涌的渴望昭然若揭。
几乎是本能,君泽向那唇瓣贴去。
若芜一直盯着他眼中的红影,那种浑身骨头碎裂的感觉猝然翻涌心头,眼前那红血色还在一点点放大,她愣了愣,手肘下意识发力。
君泽一征,猛然被她推开两步。
再望去,他只在若芜脸上截住一缕不及消逝的漠然。
仿佛那才是潜藏闲散外皮下,没了嬉笑怒斥和一切生机,是最难以接近也是隐藏在最深处的她。
这种瞬间,若芜反倒比他更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真正的狼。君泽蹙着眉,宛如当头浇下一盆冷水,浅淡的笑意如潮水褪去,不解的眸光映出复杂莫名的思虑。
方才,她分明是动情的。
只是转瞬,便又将他打回原地。
他不能明白。
若芜回过神,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才发现反应过度,正想卖个乖,哄哄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却听院外獾妖扬声传来消息:“君泽大人,时辰到了。”
两人同时向外望去,牛婆正踩着点送来珠冠。
·
鸾鸟诞女,万妖同庆。
安宁殿外,人山人海,比那次接亲的崇吾殿外更要热闹百倍,呼声之高场面之浩大,仿若整个山头的妖民都涌出了巢穴。
安宁殿有两段长长的石阶。
若芜拽了拽手,冷冰冰牵住她的那人却纹丝不动,她只好数着无聊台阶,一级又一级,平平稳稳迈上去。
君泽余光瞥过,见她难得老老实实的数着步子,心下一动,再不计较她方才的漠然疏离,捏了捏将他手心烘得温热的单薄的手。
若芜微微侧目,以极低的声音,闲雅的语调,说着赖皮话:“捏我做什么?又不给饭吃。”
今夜出门时着急忙慌,一出崇吾殿便是上千双眼睛一路盯着,可不是没吃上饭呢么!
她还是头一次在妖民这么多的场合下公然露面,此时肚子空空,心里也跟着没底。
若芜觉得在万妖山这日子过得很费体力。
少一顿饭都饿得慌!
君泽不咸不淡揭穿她:“也不知道是谁非要等玲珑包子。”
一提这个,若芜沮丧地撇嘴。
牛婆给她戴上珠冠时说锅里的玲珑包子马上就好,害得她忍着没用折青勾大饼,哪知着急忙慌的没等到玲珑包子,就被紧赶慢赶的送出门了。
指责小小仙官,不如指责堂堂妖王。
若芜理直气壮:“还不是怪你,有这种大典也不早点告知。”
君泽神色松懈,轻轻笑:“这长明时节前后,满山妖民都会去引灯祈福。历代君主亲自引灯回銮,向来只在新任族女诞世时随机而动,并无准确时辰。”
若芜听他轻柔笑意,忍不住瞟他一眼,他细细解释着,妖冶的眉眼下是少见的神色,仿若镀上一层浅浅柔光。
竟不知他还有这一副讨人欢心的面孔。
若芜不自觉瞟去好几眼,直到君泽在她手心划挠。
她才消停下来,老老实实数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