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楼勉眨了眨眼,那也就是浓缩黄鼬臭弹。
但凡吸上一口,都是十几天吃不下饭的致命恶心!
几个小妖被熏得哇哇乱呕,跪成一地四处乱爬。
可那气味仿佛逮着他们几个薅,分明才眨眼功夫,小妖们一个个闻着身上的味,却像陈年恶臭腌入味了。
小妖们鬼打墙般乱撞。
越闻越恶心。
越闻越想吐,呕得肝肠寸断,几要求饶,偏偏还死要面子,谁都不肯先开口求姐姐放过。
趁他们乱做一圈,若芜往圈里头丢了几张符图,分别贴在他们头上。
草棚子里,小摊桌后露出半截脑袋,头巾底下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立即缩进小摊。
若芜察觉风声,上前几步,一把揪住这贼头贼脑的地精:“小骗子,就这么骗灵力?”
老地精从她手里讪讪扯回小辫子,哀怨道:“仙君说笑了!老身这占地术乃祖上秘术,绝不是坑蒙拐骗!”
若芜上下打量他的脸,又扯了扯他的胡须:“我看你怕是有两副面孔。”
这人眼白干净,手上皮肤黝黑却紧致。
哪里像他表面上装得那派老气。
“老、老身说的都是实话,我们地精一脉烟火相传,可不会轻易砸自己的招牌,满山妖民皆可为证!”老地精抱紧怀里的瓮,紧张兮兮瞧着若芜。
若芜看向楼勉。
楼勉:“都城妖民确实喜欢找地精占卜琐事,不过,常常也有占不准的时候。”
老地精用不可思议的眼神谴责他:“小伙子,话、话不能这么说!不是占不准!是人变了,变了!”
说了等于没说,又回到原点了。
楼勉也不反驳,只是笑笑。
老地精把瓮当宝贝似的,若芜瞧着他,心里摸不清这预言有几分可信。
不过依照前一遭的情形,比妖族更早灭亡更早来临的,是画镜司先被君泽亡。
天边红日晕染。
外头几个小妖浑身狼狈,才呕的差不多了,蹲在地上又开始学青蛙跳,嘴里还叽里咕噜迸出呱呱声。
脑门上两道滑稽符图随波飘荡。
君泽赶到时,就看到这么一副群魔乱舞的混乱场面。
若芜懒洋洋翘腿坐着,跟个过路看热闹的闲杂人等似的,边把玩着老地精的胡须边薅着他扯问八卦。
楼勉站在一边端茶递水扇风。
卖弄。
君泽狠狠一拂袖,灵力劈出,衣袂翻飞。
小妖们只觉脑门一亮凉,那两道符图便脱落了下来,纷纷跪倒在地:“多……多谢君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