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芜见他不走,也不说什么,拿折青勾了个饼子,边啃边盯着铜炉算时辰,两只眼睛眯缝着,眯缝着……
再一睁开眼,人怎么就躺在冰榻上了!
背后的人呼吸均匀,清凉气息挨着耳边吹拂。
若芜把搂在腰间的手搬开,感觉腰间硌住什么东西,直接伸手拨开,一骨碌起身坐起,跳到地上看铜炉里的情况。
在她有所动作的瞬间,君泽凝滞住了。
直到她下地,他才沉着脸缓缓坐起。
莫名其妙爬上来是她,翻脸不认人也是她。
这会儿铜炉里躺着大、中、小三颗成了形的丹丸。
若芜胳膊肘一搂,把打瞌睡的白团子捞起来,掰开它牙缝,往喉咙里塞了颗中号丹丸。
她把大的那颗收进小瓷瓶,最后捻起最小的那颗时,发现君泽坐的笔直,正望着她。
她便捻着丹丸十分坦荡地挪到榻边,捏住君泽的下巴,塞进他口中:“便宜你了。”
君泽眸光闪动,顺从的咽下丹丸,僵硬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若芜的指尖划过他嘴唇,被湿润的柔软刮蹭到,嫌弃地往他肩头抹了抹,转身去收铜炉。
等她收完东西,君泽还定定坐在原地。
若芜挑眉:“你不走,我可走了。”
回到地面,黑麒麟仍待在原地。
一路奔驰,眼见视线末端露出丁点儿青绿色山头,黑麒麟就快要飞出这一带极寒地。
若芜微微握紧手掌,黑麒麟颈项上的胸带一紧,她突然提起右膝盖,踩住黑麒麟脊背,轻轻一发力,整个人从君泽怀里翻跃出去。
君泽皱眉看着被塞在他怀里的白团子,伸手扶住她的腰身:“做什么?”
一手还握着胸带,若芜搭着手倚在黑麒麟一侧,状若无事地道:“那个……我有点事急事要办,劳烦你先带小九走,还有这个大补丸,回头交给耆阿姐服下。”
她眼眸忽闪,眨了一下,补充了句:“你知道我现在最信任的就是你了吧!”
糖衣炮弹砸得君泽云里雾里,不知道她在闹哪出。
白团子则乖乖不动。
若芜边说边掏出小瓷瓶,往君泽怀里一塞,也不待他答应,拍了一把黑麒麟:“快去吧!”
她脑袋直直往下扎,整个人坠入云层。
君泽被迫接住小瓷瓶,再伸手去捞。
却已来不及。
指尖却只沾到一缕空气,霎时间,那人消失在眼前。
黑麒麟如有感应般及时勒停。
它的主人慢慢回拢指骨,直至握成发白的拳头。
半晌过后,黑麒麟继续朝着原定的方向腾跃奔跑。
转瞬不见踪影。
·
若芜只顾着俯身急冲,也不管周围是什么形貌,总之还是冰天雪地就对了。
她松开紧绷的神识,体内血肉犹如炸裂般灼痛,无色劫火燃烧着每一寸肌肤。
方才在冰窟窿中,她就觉得不对劲。
这下真是火烧眉毛了。
依照风、火、雷的次序,小仙官每三百年需要经受一次劫难,直到千岁后,减至五百年一场,熬得过便是老神仙,熬不过便又是浮生海一颗沧骸珠。
若芜三百多岁时经历过风劫,差点被吹的形神俱灭。她委实没想到这第二场火劫,竟提前了数年。
约莫坠了一炷香的功夫,若芜埋头扎进雪山斜坡上一处雪坑,一时间冰火两重天。
极海神域的冰雪,虽无法熄灭劫火。
但有总比没有好!
至少这碎渣渣的雪摸在手上是冰凉的,不过这种感受,很快就失去了作用……
若芜对冷的知觉,像是被烧光了!
残存的一丝丝理智还在苦苦支撑,可是越清醒就越痛苦,仿佛连神识都在剧烈燃烧,灼过她每一寸记忆。
她仿佛看见自己还在画镜司偷看禁卷,在乞巧节给织女指错路,在凡间吊儿郎当讨生活,还有一次仙云桃会,澜青带她开溜却被帝君逮着……
过往种种在火光中闪现,又被烧得片甲不留。
若芜脸上落下一层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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