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芜收回交接的视线，扯回衣角，无言退后几步。
于理，这事她会找机会上报仙云事务司。于情，她认为仙云大概率已经知情，并且实施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神仙大人！”赵吉祥眼中的希望亮了又黯，转而变成绝望。
他扭头对着少女破口大骂“你……你……阴魂不散的妖女！为何不肯放过我！”
少女动了动嘴唇，她本该是韶华正茂的年纪，面上泛起的笑意却森冷如地狱饿鬼，她揪住赵吉祥的前襟：“万大老爷日理万机，过手的儿女不说成千也有上百，确实是贵人多忘事，不如万大老爷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赵吉祥竟被一声声“万大老爷”喊醒了，一些陈年往事猛地涌上脑海，再看向那少女苍白死寂的脸，他哆嗦着道：“你你你你你，你是……万……万璃！你还没死！”
名叫万璃的少女，仿佛早已看腻了这种戏，只平淡道：“何怨何仇，万大官人终于想起来了。”
“你！你！我将你送去享受华老爷子满府的荣华富贵，你恩将仇报！你这们这些贱民多活一天都是我的恩赐！你们这些贱民……”
“啪——”
万璃无比平静地抽了他一巴掌。
赵吉祥脸上噌的燃起五指红印。
他死到临头，终于崩溃得吐露真话了。
若芜扯了扯嘴角，饶是脾气再好也被气笑了，她无法像万璃那样平静。
那种平静是绝地重生后的疯狂。
万璃从头至尾都没有表露一丝波澜，她猛然松开赵吉祥，像丢破烂般甩在地上，板板正正站直身子，似万分嫌弃，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若芜没兴致继续看赵吉祥疯耍：“你说他们是贫民贱命，那你又是什么高贵的东西。”
赵吉祥惊恐四望：“你！你们都是一伙的！妖女！都是妖女……”
万璃抬脚，踩住他的喉咙，叫他噤了声。
此举，四下皆无异议。
在旁观望的君泽，终于出声：“罔顾契约逃窜，罪加一等，这次该判作什么？”
万璃清亮的嗓音，忽如鬼魅吟唱：“送去妖都，升格为猪，肉肥脂多，最适宜伴酒生吞入腹。”
这买卖虽是妖人两族间约定俗成的勾当，但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实叫人瞠目。
若芜：“……”
霜岱：“……”
在场两位仙官一阵沉默。
不稍多久，诸事办结。
万璃拽绳拖了只鼻青脸肿的猪，留下潇洒利落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了。
霜岱对这两界走私买卖仍有疑虑，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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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求证一些细节，便跟着万璃一块回猪场了。
四月的凡间正值农闲，夜晚的集市灯火莹亮。
繁华的就像从没发生过肮脏的地下交易。
若芜走马观花在街上闲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赵吉祥那日被妖族少年辛偃买离，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离开走兽铺子的，理论上君泽不该将这事与她挂钩。
可她前脚才到万城，他后脚便追上来，并掌握了赵吉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