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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鹤,它自会来寻我。”
少年郎收下了纸鹤收好,红着脸自报了家门以表承诺,还想说些什么,犹豫片刻,终是薄着脸皮告辞。
目送他离去后,若芜扫视一圈,瞧了几眼笼子里的野山猪。
忽地感应到什么,若无往怀中、袖口四下摸去,下一瞬,她直追出门外,朝这巷口的霜岱喊了一句:“拦住他!”
霜岱正倚在巷子盯梢,闻声立即上前几步,横上一条竹棍,拦住少年郎的去路。
少年郎惊异地望着拦路的竹妖,这人方才硬要拦着他作肖像,此时又半道堵截,他不解地回过头望向飞奔的若芜:“姑娘这是何意?”
若芜已冲到他面前:“抱歉了,辛偃公子。”
她不由分说抓住辛偃的手腕摸索袖口,又换了一只,还是没有,她又探向他的怀中。
辛偃被堵在巷子口上下其手。
外面长街上的人只以为哪家俊俏小妖郎又招蜂引蝶了,路过了调笑几句,也不甚在意。辛偃脸涨得通红,被摸得又羞又痒,不禁连连后退,“姑娘别这样……”
若芜顺势将他按在墙上,他手中的笼子猛然颠颤,猞猁飞窜而出,落在一堆杂物上,它回头望来,嘴里叼着若芜的乾坤袋。
“原来是你这小贼!”
若芜提起折青,她话音未落,猞猁扭头就跑。
白团子飞跃几步,猛追上去,一口咬住猞猁尾巴,两只毛团子在巷子里撞的乱七八糟。若芜片刻不停,挥笔作了数张飞来符,一股脑甩过去。
猞猁感到苗头不对,猛然挣开白团子,可惜若芜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数张“飞来符”啪啪啪地贴上它背后皮毛和后脑勺。
灵光一闪,瞬间将它飞拽到若芜中。
“小贼,还想往哪跑?”
若芜提着它的后颈,费了把力气才把乾坤袋扯下来,它尾巴上掉了一层毛,白团子咬的是十分克制,竟没将他咬成断尾。
她弯腰拍拍白团子,夸了句好孩子,白团子眯着眼睛围着她转圈。
辛偃这时才反应过来,脸又红了一红,“这猞猁许是饥饿,将这锦袋误认成装果脯袋,真是抱歉了,若有损失我定当赔偿。”
猞猁两眼汪汪,似是悔改知错,若芜最吃不得这一套,将它塞给霜岱,掏开乾坤袋探了几圈,好在并无损失,不然真是亏大发了。
“倒是不必赔偿了……”
话说到一半,霜岱扯住了她衣角,两人目光一交接,若芜立刻改了口,“不过,辛偃小郎君,你这猞猁跟我颇有缘份,不如卖给我吧。”
辛偃原是要自己去猎猞猁,听路人说起这箱子里有家野兽铺子,品类繁多,才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果真有猞猁售卖,便直接采买了一只。这猞猁品性非佳品,想来带回去也不甚有用,他便爽快送给了若芜。
外头嘈杂,辞别了辛偃,若芜拉着霜岱进了妖市酒楼。
这里的小阁间僻静方便说话,马头妖按吩咐端上了菜肴便退下了,若芜直接关上了门,“这猞猁有什么问题?”
猞猁被装回了笼子里,霜岱用目光审视它,“这猞猁不太对。”
识人辨物这方面,霜岱向来机敏,指尖虚握就要召出赭玉。
若芜按下她:“我来。”
她用灵力一探,这猞猁果然蹊跷,接着挥笔勾出一道狼披羊毛的画面,反笔将“原形毕露”符图压入猞猁面门。
猞猁瑟缩一下,窝在笼子里十分安静。
正当若芜以为这符图没起作用时,猞猁突然扭曲挣扎,身躯迅速膨胀撑满笼子,皮毛下裂出了人的皮肤和脸。
白团子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一溜烟窝到若芜脚边,霜岱竖起竹棍防备。
片刻之间,笼子爆裂,猞猁的骨骼彻底撑开。
若芜和霜岱对视一眼,皆是心惊。
那猞猁竟变化成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他抱着双腿抖嗖嗖蹲在地上,乱糟糟的头发下,露出一双惊惧瑟缩的眼睛。
竟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