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蛇骨。
与君泽对望一眼,扶柔道:“这是浮光兽的遗骸。”
若芜应了声是,把在湖底遇到蛇灵的事与扶柔说了一遍,想来这马骨头颅中嵌着的半截蛇骨,便是守玉蛇灵的原身,这蛇灵许是那蛇妖的亲信。蛇妖剖丹之后,没来得及毁去嵌有半截蛇骨的遗骸,便趁乱藏匿于湖,蛇灵倒很忠心,本是一缕残魂,却靠这湖底玉膏和生灵为食,残存至今。
扶柔点点头,道:“多亏了若芜仙子解开这道封印,我这便将这存骨白玉送还给幼兽。”
若芜说完这通话,得到了答复,又瘫了下去,估摸着扶柔很快就会带着鬃豪回来,当下思绪放松。
听见扶柔踏水而去,若芜嗅了嗅潮湿的青草味,感觉肺中的草开始消腾下去了,稍稍舒了口气。
趴了半天的身体忽然被扳了个面。
淡淡的冷泉清香飘入肺腑。
君泽不由分说开始剥她的外衣。
若芜一掌拍开他,捏住领口,“你做什么!”
君泽:“你打算这么躺一夜?我没兴趣替你收尸。”
若芜挑眉:“你管我?”
这湿答答衣衫不好收进乾坤袋,她便索性不换了。
君泽似笑非笑:“仙官大人,我还没有新婚丧妻的打算。”
若芜嘴角抽了抽。
肺部闷窒,仿佛又开始密密麻麻长草,一阵呕吐感又要涌上来,动都不想动了,两眼一闭,作势一摊,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随口道:“剥剥剥,随便你剥。”
这年头还有上赶着做丫鬟的。
空气凝固了半晌。
而后,风声停滞了。
渐渐响起外衣被一层层剥开的湿漉漉的声音。
若芜像条咸鱼似的被翻来翻去。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柔和凉意,不期然撞到冰寒的指骨,若芜被凉的皱眉嘶了一声,下一刻便被裹上了件干爽衣袍,鼻尖盈着冷圈清香。
风声再次穿梭在林间。
撞得树叶婆娑。
呼吸变得清新畅快起来。
“你们还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先行回崇吾殿了,方才路上遇到了只狼妖,耽误了些时辰,若芜仙子,尾鬃已取到。”
扶柔递了个白匣子过来,转眼看向一言不发的君泽,道:“阿泽,怎么这般火气?很热吗?”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若芜收好白匣子,抬头瞧了瞧瞪她的人。君泽别过眼,气得两眼发黑,脸色暴戾地跟见了鬼似的。
不就是支使他给自己换了套衣服么,不想换就别自己凑上来。
火气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