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安逸没能维持太久,在牧行之身体略微好转之后,黄芩提出离开的想法。
在青云宗一直待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虽然这处山头灵气贫瘠,平日无人来往,但纸包不住火,总有被发现的时候。
童金川的死讯没有传出去,他平日独来独往很少见人,不然黄芩不敢带牧行之回到小院养伤。
灵根带来的好处肉眼可见,作为凡人时身上久久难以痊愈的伤势,在灵力的滋养下快速恢复,牧行之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是时候离开。
牧行之:“我们为什么要走,童金川已死,按照规矩,谁杀了宗主,宗主之位就归谁。”
黄芩:“你难道想在青云宗继续待下去吗?”
诚然,在青云宗他们确实有一段快乐的记忆,但带来的痛苦也不少,尤其是对牧行之来说,青云宗带给他的伤害更是刻骨入魂。
牧行之:“外面的世界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青云宗,我要掌控青云宗,让你不用经受流离之苦,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赶你离开。”
黄芩没说话,牧行之安抚地亲吻她的唇角。
牧行之的恢复速度堪称逆天,修为快速从金丹期晋升到元婴期巅峰,距离分神期仅有一步之遥。
这与他的刻苦离不开关系,他向来对自己要求严苛,生活自律得近乎刻苦,他可以摒弃所有的休闲娱乐,把所有精力放在修炼上。
等童金川死亡的消息传开后,必然有无数麻烦找上门来,他必须做好应对的措施。
好在秘法并没有让他失望,力量沉淀在他体内,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偏头痛,心魔倒是没有再出现,当他拥有黄芩后,心魔已经被治愈。
黄芩很少走动,牧行之倒是经常出门,她并不过问他的去向。
他回来时给黄芩带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有时候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泥人,有时候是冬季特色小吃。
后来他出门得越来越频繁,院子的阵法更新改良,变得更加强大,一道保护罩将所有纷扰阻隔在外。
黄芩安静待在院子里,平时看看童金川给她的医书,练习控制银针或是炼丹。
她把童金川埋在那片竹林边缘,设下阵法保证竹子不会穿透他的尸骨,以竹林为墓碑,给他立了个无名冢。
实话实说,童金川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她,甚至耐心给她指点修炼上的问题,她对童金川并没有入骨恨意。
她有时候想出门,但牧行之不让。
他抱着她,总说再过一段时间,日子一天又一天,牧行之身上的血腥气浓得掩盖不住。
黄芩再次提出离开的想法,“我们换个地方生活吧,我不想待在青云宗。”
“你不要我了吗?”牧行之惊慌,可怜兮兮地哀求,抱着她不肯撒手。
黄芩:“我们一起走,远离青云宗,过新的生活。”
牧行之低下头吻她,固执道:“我不走,你也不要走。”
从他十岁到他二十岁,可以说生命里最重要的时光都在青云宗度过,很多年前,他心里埋下一颗名为青云宗的种子。
在第一次忍受蚀骨之痛,被觉海真人吸走灵力时,他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做这青云宗的主人。
为此他忍耐下来,活过一次又一次死亡危机,打探觉海真人和童金川的弱点,拼命修炼。
在黄芩没有出现之前,他的生命里只有修炼二字,强一点、再强一点,要强大到实现自己的梦想,让人不敢再欺辱他。
初到青云宗时,他被觉海真人诱惑当了对方的弟子,然后变成一条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绝海真人苛刻的训练和筛选。
同一批男弟子中只有他活了下来,他是最老的一批弟子,比他后来的同门陆陆续续死了个干净,只有他一直屹立不倒。
他忍受所有磨难与痛苦,宗主之位是他心中最坚定的目标,为此,即使他有机会可以逃离,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
两人交谈得出的结果是不走,在牧行之的恳求下,黄芩没再提及离开的事情。
有一次牧行之带伤归来,黄芩没说一句话,沉默地为他处理伤口。
自那之后,牧行之不再掩饰,他出门得越发频繁,小院的阵法也一层套一层,变成一个又厚又重的乌龟壳,将黄芩保护在其中。
黄芩偶尔看见有人尝试攻破小院,他们或是表情狰狞不断咒骂,或是兴奋得意,眼中冒出弑杀光芒,最终这些人都被赶来的牧行之清理干净。
他很注意,从不在黄芩面前动手,都是引着人离开,在黄芩看不见的地方解决。
黄芩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牧行之总说再等等,等一段时间就让她出门。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每次都强撑着说没事,真是奇怪,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