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他们的死无不无辜,你杀人与我没有关系,不能以此为借口将我绑在这里。”
银针从指缝间飞出,黄芩率先动手。
每日在绣布上刺绣,为的不是那朵乱七八糟的荷花,而是让身体再次熟悉银针,它们在她的控制下朝谢楚言袭去。
谢楚言举剑将银针挡下,侧身躲避更多的银针,他眼中布满红血丝,握紧长剑朝黄芩扑来。
银针像一阵飘忽不定的风,它们时而形成防护挡在前方,时而变成一只箭羽刺中谢楚言的破绽。
搏杀总免不了受伤,黄芩的双手渐渐出现叠加的血痕,翻飞起来如云朵一般的长裙被割破,血液染红纯白的衣裳。
论实力,她不如谢楚言,他死死压制着她,要将她带回。
忽然,谢楚言手中剑失去准头,钉入旁边的树干,他双腿发软,需要扶树支撑才能保持站立。
他惊愕地打量自身,“怎么回事?”
“春丫做的饭很好吃,不是吗?”黄芩从容地换下破烂的衣衫。
她用的药正是春丫掺在红豆糕里的,药是春丫从谢楚言房间里偷的,可若没有谢楚言的默许,仅凭春丫那点修为怎么可能得手。
黄芩走近谢楚言,整理他纷乱的头发与衣领,“我真的很感激你,并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谢楚言手脚酸软无力,若不是靠树木支撑,他估计会一头栽倒在地。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抱住黄芩,惊慌失措地重复道:“别走,别走……”
为什么,为什么他尽心尽力做得这样好,她却还是要离开?
黄芩推开他,扶着他在地上坐好,再把春丫带过来,在地上布置一道阵法,好让其他人无法伤到他们。
谢楚言在云罗城积怨甚多,如今他毫无还手之力,必然会引来报复。
做完这些,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声音飘散在空中,“药性半个时辰后会解开,不要来找我。”
阵法既是保护他们,也是约束他们,谢楚言看着黄芩远去却无能为力。
本该处于昏迷的春丫醒来,谢楚言急道:“快,我教你如何破阵,我们一起追上去。”
春丫愣愣看着黄芩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又转过头看谢楚言。
谢楚言骂道:“发什么愣,快点啊!”
春丫忽然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一口,谢楚言一愣,拧眉道:“等把黄芩追回来,我可以纳你为妾。”
春丫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原来谢楚言不过如此,既留不住黄芩,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高不可攀。
只有黄芩是不一样的,无论是伪装的乖巧,还是后来的灵动机敏,黄芩始终是黄芩,会给路边乞儿一个馒头的黄芩。
黄芩……
她反复咀嚼这个名字,耳边谢楚言的催促和咒骂模糊不清,只有黄芩的模样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