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持亲自动手做饭,厨艺进步飞快,从第一餐的能吃,到后面味道变得非常不错,到山下去开饭馆都没问题。
不知道是太忙没空管还是刻意放松管制,他对于黄芩和谢楚言的交往不如之前苛刻,黄芩试探性提起和谢楚言做任务的事,他没有明确反对。
于是黄芩又高高兴兴地与谢楚言出任务,把周边一些没人干的积压工作处理得七七八八。
任务不为钱,旨在锻炼。
谢楚言问:“牧行之不阻止你出门吗?”
黄芩:“从风陵崖回来之后他一直勤奋修炼,不太管我的事。”
“看来他终于明白人和人之前的差距。”谢楚言微笑。
“什么?”黄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没什么。”谢楚言换了个话题,“晚些回去吗,今天是祭月节,晚上有灯会。”
这个世界同样有节日,商人们在哪里都一样,纷纷做活动促销费,小小的节日做得热热闹闹,氛围感拉满。
黄芩兴奋点头,“好啊!”
来这么久第一次过节,修仙门派里不在意节日,只有在普通人聚集的地方才有这样的人间烟火气。
白天,道路两旁的屋檐挂上不同的彩灯,等到天暗下去,灯笼便亮起来,有的款式复杂精巧,有的简单可爱,交错地摆放在一起。
路边的摊子比平时多一倍,紧贴在一起,不管卖什么都要带上花灯或月亮的元素蹭点热度。
有一条街专门卖花束,各种颜色凑在一块姹紫嫣红,路上有男女相互赠花,这样浪漫的节日,自然也是有情人相互诉衷肠的好时机。
黄芩买了不少零碎玩意,回头时发现谢楚言掉队,她在周边转身看一圈,看见他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谢楚言朝她招手,指向一个方向,黄芩心中好奇,跟着他走过去。
巷子后方,喧闹声变得有些模糊,彩色灯光有一些洒过来,并不算太暗。
黄芩刚要开口问,面前忽然出现一束花,纯白的花束洁净高雅,散发出淡淡清香,她一时愣住。
谢楚言:“阿芩,我心悦于你,你愿意成为我的道侣吗?”
他的表白太过突然,黄芩错愕,下意识拒绝,“我不……”
“不用急着回答。”谢楚言打断她的话,“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黄芩摇头,“我把你当朋友,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妈妈说要多交朋友,对朋友真心付出,所以她对谢楚言好,就像对牧行之一样。
“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脸?”谢楚言抬手抚上脸颊。
黄芩头摇得飞快,“我不觉得你的脸有问题,一点都不丑,我拒绝你跟你的脸没有关系。”
谢楚言笑容苦涩,“因为我怕被人看见真实面目,所以一直不敢与人亲近,你是唯一一个,所以再想想,不要急着拒绝我好吗?”
声音很低很低,近乎恳求,如明月一般的眼睛轻轻颤动,于是月光漾开,令人不忍拒绝。
黄芩没出声,谢楚言往前靠近一步,低下头凑近她。
谢楚言声音蛊惑,“或许你只是不习惯生命里多出一个人,我们依旧像现在一样相处,不需要你改变什么,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夜幕上空明月高悬,皎洁月光如温柔的丝绸撒下,为万物蒙上一层轻柔滤镜。
他轻轻俯下,凑近黄芩的脸,温热的吐息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下巴,他不断接近,黄芩的静止像是一种默许。
即将触碰时,黄芩偏开头,他的唇瓣擦过她的耳朵。
他低低笑了一下,抬手整理她的发丝,“我不会逼迫你,你可以慢慢考虑。”
黄芩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近乎凝滞的黏稠空气再次流动。
在人来人往的灯火辉煌处,牧行之提着一盏灯,看向昏暗角落的两个人。
男人背对着他,将女人的脸遮住大半,露出小巧的耳朵,耳垂出有一颗颜色很淡的小痣,他们离得如此近,如此亲密。
心魔附在他耳边嬉笑道:“看啊看啊,她今日可以爱你,明日也可以爱别人,你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吧,怎么办怎么办,你太弱小,留不住任何东西。”
牧行之手中的花灯崩碎,响声吓了路人一跳,正要骂人时看见牧行之的脸色,又生生忍回去。
算了算了,这样的好日子,就不要和疯子计较。
经过告白一事,黄芩无心再逛,和谢楚言一起返回,一路上异常安静,两人在路口分开。
谢楚言久久凝视她的背影,直到她离开视线范围,他缓缓摩擦手指,眼里满是势在必得,从小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几样是得不到的。
黄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