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继续往前走。
红色的尽头,牧行之双眼紧闭,盘腿打坐,可即使闭上眼睛,他还是能“看见”。
他看见黄芩笑着扑进他怀里,强行坐在他腿上,手臂勾着他脖子,笑嘻嘻地喊“哥哥。”
她扬起脖子,凑近想要亲吻他,他偏开头,伸手掐住她的脖颈,手中一用力,她便化成一缕轻袅的烟雾。
然后过一会儿,她又会出现,趴在他背后,双手环抱他的腰,红唇张合,说着不入流的艳词俗语。
长剑刺穿她的咽喉,这并没有什么用,反复杀死长着黄芩面容的心魔,对他来说同样是折磨。
她叹息,“你不是希望我这样对你吗?”
她嬉笑,“我是你的心魔,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她引诱,“她把你当哥哥,你难道要打碎她的梦吗,为什么不把我当替代品呢?”
“不要顶着她的脸用这种语调说恶心的话。”牧行之又是一剑。
“你快死啦。”心魔捧着脸看他,“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应该趁最后的时间放纵自己。”
旁边有另一道影子闪过,牧行之没等它出声就将其打散,那是他的另一个心魔,恐惧之深,以至于不愿听它说一句话。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灵力早已消磨殆尽,目之所及似真似假,他分不清,走不出。
心魔故意问道:“另一个心魔是谁,你为什么不让它出现,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啊,让它出来和我一起陪你说说话不好吗……”
又是一剑,心魔消散。
下一秒,心魔重新凝聚,“何必白费功夫呢,要是实在撑不下去,死了就好了,拿起剑对准脖子,轻轻一下,你将获得永远的解脱。”
一剑又一剑,心魔的声音环绕不去,牧行之头脑胀痛,体内灵力倒行逆施,不断冲撞经脉。
恍惚中,他看见心魔变了一副样子,脸还是那张脸,衣服变得破破烂烂,诡异的蛊惑劲消失不见。
她说:“牧行之,你没死,真好。”
八个字,胜过先前千言万语。
或许是他的反应太呆滞,她伸手过来在他面前晃晃,“不会变成傻子吧?”
牧行之抓住她的手腕,借力站起,把她拉近一把抱住。
黄芩:“你……”
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她瞪大眼睛,吐出的破碎字句被牧行之全数吞下。
他贪婪地吞噬她的气息,以此来确认她的存在。
黄芩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她动用灵力加大力气撞在他腹部,他闷哼一声,依旧没有松手。
黄芩怕伤到他,手中动作放轻,牧行之趁机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攻城略池。
微凉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摩擦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固定住,又忽然捏一下她带着痣的耳垂。
黄芩身体一抖,腰上的手把她锁得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