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是我哥
她根本不认路,牧行之又是这个状态,能不能出去真不好说。

    可她不能在牧行之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强装镇定,努力辨别脚下的路。

    牧行之开口:“你走吧,不要管我。”

    他手臂环过黄芩的脖颈,她的头发垂在他脸侧,鼻尖盈满她的味道。

    牧行之盯着她的耳朵,粉嫩的耳垂上有颗小痣。

    过去的记忆太过模糊,他回想不起来,十年时间,物是人非,黄芩和他并不熟悉。

    她受伤不重,完全可以独自离开,没有必要带着他这个拖油瓶一起。

    在宗门里,对他好的人都别有所图,一旦他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抛弃。

    那黄芩呢,他并没有什么好处给她,她为什么不离开?

    “你烧糊涂了是吧?”黄芩语气有点凶,“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为什么?”牧行之问。

    他的目光落在黄芩细腻白皙的脖颈上,只要他一张口就能将其咬断,他磨磨牙齿,忍耐下来。

    黄芩理所当然道:“因为你是我哥啊!”

    牧行之勾起嘴角,眼里没有半分笑意,父子相残、同门互伐的事情比比皆是,更何况他们两个十年未见,儿时情谊跟纸一样薄。

    这一点微末关联,风一吹就散了。

    那么多人在找他,只有她找到了他,她是哪个势力的人,见他重伤却不出手抢夺,又是想从他这里得到别的什么?

    黄芩:“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们当然要相互扶持,这世道太难了,到处都是恶霸和骗子,我只能信任你。”

    这话牧行之赞成,看来她还不是太笨,至少能看清这个世道的本质。

    牧行之:“你不怕我也是恶霸?”

    黄芩声音轻快,“你怎么可能是恶霸,是被恶霸欺负的小可怜还差不多,你说说我每次见到你,你哪一次不是一身伤?”

    牧行之闭上嘴,努力地回想。

    良久,他问:“你爱我吗?”

    “啊?怎么突然那么肉麻?”黄芩耳朵动了动。

    牧行之盯着她耳朵上的小痣,坚持问道:“你爱我吗?”

    黄芩答:“你是我哥,我当然爱你。”

    牧行之笑了,“我信你。”

    其实说爱他的人很多,他分不清真心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