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大恶，但仗势贪点小便宜，也是常有的事。
可偏偏，华家就没有。
甚至那些在外地做官的，也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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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袖明川。
茅清兮合上册子，若有所思。
冀容白也凑过来看了几眼，开口道：
“这华家，干净得有些过头了。玄月门的情报网，连锦衣卫都未必能及。”
“是啊，”茅清兮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顾国公府那样的清流之家，尚且出了个乐雅书，何况华家。”
钱云霄若登基，华家便是皇亲。
这份荣耀，谁能不动心？
冀容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如今华家的家主，名义上是林臧雨的兄长林临川。但我敢断定，真正掌权的，定是林臧雨。只是，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怕是连华家自己人，也没几个清楚。”
一个出嫁女，竟成了娘家的当家人。
这听起来匪夷所思。
但茅清兮却觉得，以林臧雨的手腕和心智，并非不可能。
华家的资料，暂时看不出什么。
只能让玄月门的人继续暗中盯着。
只要他们有所求，迟早会暴露真面目。
茅清兮抬眸，看向冀容白，略一迟疑：
“我们……是不是该去秦府一趟？”
毕竟，冀大夫人是他的生母。
他若一直避而不见，未免落人口实。
如今朝中局势复杂，不知多少人想抓他的错处。
尤其是太子和宁王，对他更是忌惮。
若是被扣上“不孝”的罪名，那可就麻烦了。
冀容白冷笑一声：
“去，当然要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我那位‘好母亲’，说不定就在哪儿看着呢。我总得去‘尽尽孝’，才不枉费她一番‘安排’。”冀容白和茅清兮换上了素白的孝服，并肩立于洛国公府门前。
一阵裹挟着纸灰的冷风吹过，茅清兮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
迎上来的是冀徒荣。
他一身缟素，面色如蒙尘的古玉，灰败无光。
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枯井。
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了几缕，几绺银丝突兀地垂落，平添几分颓唐。
他看见冀容白，嘴唇翕动了几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一片枯叶般飘落在风中。
“进去吧，”冀徒荣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给你母亲…